玄明淡淡道:“這世上哪有什麼對錯,無非是立場不同罷了。大道只以善惡判罰蒼生,是非對錯,只因眾生執著,不過是我等的自以為是。”
李景源緩緩道:“所以你要如何?”
玄明出手,手指遙向北方,微微一笑道:“既無對錯,便是立場問題。玄明出自道門,自然要為師兄弟們撐腰,請聖人大帝回北荒洲。”
言語溫和,輕描淡寫,說的話卻霸氣側,不容拒絕,無愧是道門三脈首屈一指的道魁。
李景源不屑一笑:“朕和佛門做易,下儒家,請來天庭下場,布的這一局豈是你一句話就能草草結束的。
李景源雙目盡,同樣手,遙指極東,玄明來,以同樣霸道的口吻回應:“朕勸你還是哪來回哪裡去,免得最後丟了大道尊的臉面。”
玄明沒有生氣,依舊神淡然,沒說話,只是默默轉,向著東勝洲南方恭敬行禮:“玄明請借誅仙四劍。”
三道尊未作回答,不做回答便是預設,玄明毫不客氣的手一抓。
數十萬裡外,上清道場,金鰲山。
高聳青山潺潺綠水間,有一座白牆黑瓦翹簷的獅子園。
獅子園深一棵參天古木盤踞在溪畔,石崖雪白嶙嶙。
天地間殺力最大的聖人兵,誅仙四劍,就被三道尊隨意丟在溪畔石崖旁。
只是誅仙四劍,劍氣太重,已經完全看不清劍真容。
玄明隔空抓去,誅仙四劍齊齊震,四道劍氣依次拔地而起,劍風馳電掣,直衝雲霄,一座座雲海被衝得稀爛,彷彿將天給捅了四個窟窿,天地之間如同撐開了四通天棟樑。
每一道劍氣皆殺意凜然,那宛如鮮浸泡的蠻橫腥煞氣,隔得老遠,清晰可聞。
四劍緩緩傾斜,劍尖遙指李景源。
李景源當時就有一種鋒芒在背覺,彷彿有無數把刀子頂在自己後腰上。
玄明這才緩緩道:“誅仙四劍乃是誅仙陣圖之本,誅仙四劍一齣,周天星辰大陣必破,聖人大帝,可願退去?”
李景源面無表,指向天上。
玄明一個福至心靈的猛然向天上,只見帝王法相手持十絕陣圖,十二金神落陣圖之,做了第十一座絕陣,其玉虛一脈的黃紫貴仙們雪上加霜,金法相開始出現一寸寸剝落跡象,原本無瑕的璀璨金,被腐蝕極快,道行一點點潰散。
李景源語氣生冷道:“你敢,朕便讓玉虛一脈的黃紫貴仙盡數隕落,魂飛湮滅。”
玄明一直風輕雲淡的臉終於生變,上煥發出彩奪目的五仙霞,一方天地氣象在周不斷閃現消逝,日月星辰,懸天流轉,山水大川,井然有序,天地執行,規矩森嚴。
這不是法神通,也不是道法氣象,而是一方真實的一方世界,玄明以師承大道尊的山水局做基礎,用數十萬年道行給自己開闢了一座隨小天地,自己居中當聖人。
這位道門二代第一人,道行賊深,深不見底的那種。
帝王法相在他面前不夠看。
李景源覺有一瞬間凝滯,但這種覺一瞬又消失,李景源立馬心絃繃,玄明剛才有對自己手的想法,但不知何故又立馬打消了。
三息之後,玄明周五仙霞收攏,嘆了一口氣,自己洩天機,苦笑道:“來之前就掐算了天機,八卦數顯示遯卦,上乾下艮,卦解為天下有山,山高天退,君子不惡而嚴。退一步海闊天空,但玉虛和金鰲不想退,貧道原本還想著試一試,可惜啊,我這份名頭還是太小了,嚇不退聖人大帝。”
玄冥抬起手掌,掌心中有一塊卦象,上乾下艮,天水訟卦,幽幽道:“剛才又算了一卦,天在上,水在下,天水隔絕,流向相背。卦解為有孚窒惕,中吉,終兇。利見大人,不利涉大川,君子當慎爭戒訟。此卦有吉有兇,用在今日偏偏是個大凶,因果牽扯極遠,後患極大,最終是兩敗俱傷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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