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學宮中蕭劦獨坐一株老槐樹樹枝盤繞結的樹樓二層,憑窗讀書,天上大靜也只是讓他些許側目,那越十幾萬裡的恢弘一劍也沒讓他抬頭,目大多還是流連書中的白馬非馬論,只是味如嚼蠟。
前案牘上還放著三本老書經典,《老莊》、《孟學》、《正名篇》。
前三日看了三本書,今日是第四本《公孫龍子》。
這四本書學問不一,《老莊》辯對,《孟學》盡機鋒,《正名篇》制名以指實。
《公孫龍子》是諸子百家中名家經典,名家以雄辯著稱,雖論辯流於苛察繳繞,但思辨詭譎一流。
它們有一個共同特徵,裡面‘吵架’的道理多多。
‘吵架’其實很管用,三教聖人就經常不對付,真正手很,大多都是‘吵架’解決。他見過三教聖人曾為大教利益吵得不可開的場面,他還心裡打趣揶揄,村頭長舌婦撒潑溪不過如此。
蕭劦學問駁雜富車,可稱一經魁首,但‘吵架’功夫平平無奇。此時代掌儒家,免不了還和其他幾方周旋。
居高位者,代表一教利益時該是如履薄冰狀,所言所行皆要步步為營,更要忌憚那一份綿裡藏針的深沉心思。
權謀算計他不是很擅長,搭檯布局的手段可不差,眼下缺的便是利索的皮子,簡而言之,“吵架”的法寶,多多益善。
佛門怒,李景源起的那一刻,蕭劦翻頁手指頓了頓,合上書籍,一瞬出現在了二樓廊道,憑欄遠眺,自言自語道:“小打一場未嘗不可。”
這話似乎是說給無盡意菩薩聽的。
劍道山白首仙一瞬登空,後仰躺下,上劍氣流溢劍,數百口劍氣飛劍剎那間銜接集聚。
白首仙躺在飛劍鋪就的大床之上,劍意盎然,眯眼北,在山上看還不夠,上天看的更清楚。
“剛才那一劍甚妙,可還有一劍?”
玉虛山黃貴仙董法自紫府涼亭起,一閃間來到紫府天的一座宮殿前。
山頭宗門皆有供奉開山祖師的祖師堂。
紫府天也不例外,這座祖師堂中不僅供奉著玉虛道脈的開山祖師玉清聖人,連帶著道門兩位道尊也被請奉其。
董法走向大道尊掛像前,端正意,肅整冠,恭敬作揖禮拜大道尊,恭聲道:“大師伯,那尊大帝分搞出這麼大靜雖不知要做什麼,但定然意圖不小,應當加以遏制。此次佛門怒,是個機會,可以於背後推波助瀾,主推佛門一手,住大帝分的滔天氣焰。”
大道尊掛像毫無靜,董法繼續道:“我知道聖人誓約,大師伯不能手,但玄明大師兄的手段亦可波長河,浪於微瀾之間,一點小波瀾亦可起大作用。”
大道尊掛像上流淌的道意頓時散去,董法嘆了一口氣,太清聖人聽到了董法的請求,收回了掛像道意,斷了日後聯絡,不只是在拒絕,更是生氣了。
居中的玉清聖人掛像道意盎然,略有波瀾,其傳來玉清聖人聲音:“大師兄最看重玄明,你讓玄明推波助瀾,可知其中因果之大?”
董法跪地叩首道:“董法只為道門興盛。”
玉清聖人輕聲道:“也有小私吧,否則大師兄不會收了道意。”
董法神尷尬。
玉清聖人道:“道門三尊雖分家,卻依舊同出一脈。這一點,儒佛兩家比不了,天庭也比不了。所以你不用太過焦慮,最該著急的應該是儒佛兩家,你只需守住如今家底,能擴就擴。將來即便是那尊大帝傷愈,我道門三尊合力亦是不懼。”
董法叩首道:“師尊教誨,徒兒銘記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