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崇禎十一年的四月下旬,蘄黃山區的陳洪範、陳治邦等部,天堂寨山區的黃得功、周遇吉等部軍主力相繼撤出大別山,這場歷時長達三個多月的剿賊行也就正式宣告失敗。
那負責剿賊的一群總督、巡、兵備道、總兵、副將等文武員,也都在為誰承擔此次戰役的失敗責任,互相甩鍋互相打小報告以及各自在朝中尋找關係開罪責。
這要是放在天啟、崇禎朝的初年,毫無疑問這場戰役失敗的主責任是前線那幫玩命的武將們承擔,後方的文們最多也就擔一個失察的次要責任。
但今時不比往日,武將們現在是朝廷的重要拉攏件,得要哄著這群丘八把他們給伺候好,相反過去威風八面盛氣凌人的文士大夫們,則是可以隨時用來犧牲的件。
那在英山戰場帶頭逃跑的游擊呂慶功事後僅被革職還鄉,並沒有被以帶頭臨陣逃之罪決,其餘諸將則是被降了一到兩級繼續留用。
霍山戰場這邊的劉良佐、趙邦域同樣如此,僅僅被降級而已,而那潛山戰場的黃得功、周遇吉、孫應元等將領則是連品級別都沒有降,僅是被朱皇帝下旨斥責了一頓,並沒有追究其的責任過失。
這朝中有人那就是好做,而這黃、周、孫在朝中的“人”則是那大明朝的朱皇帝,即使這三將在潛山山區吃了敗仗一路竄逃出山,只要沒把朱皇帝兵給折騰沒了還能繼續為朝廷效力,那朱皇帝還是會保他們的。
至於那蘄黃山區的陳洪範、陳治邦等軍將帥,則是被朝廷下旨嘉獎。
這進剿蘄黃山區的軍基本上沒有吃過敗仗,且還打了不的勝仗,並且還間接的坑死那大寇慧登相。
雖後來被鐵賊攆出大別山區,但那也不過是因為其他幾個戰場的失敗從而導致的不可抗力因素,其主要責任不在陳洪範、陳治邦等軍將帥,所以朝廷沒道理去追究他們被鐵賊趕出大別山的敗責。
再說這進剿大別山區的各路軍將帥都收到了不同程度的懲罰,總得嘉獎一兩個將帥作為正面典型起到示範作用,以免讓軍和地方府計程車氣,經此一役被打擊的一蹶不振,對徹底剿滅大別山鐵賊喪失信心。
...
這大明朝廷對武將的罰雖然是罰酒三杯下不為例式的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但是對文的罰可就嚴厲多了。
那朝中的史和相關的派系員,在得知中原軍進剿大別山的戰役失敗後,就像是一群飢的鯊魚嗅到了腥味一般瘋狂的撕咬上去,那彈劾相關責任員的奏疏就像是雪花一般的飛向了紫城。
其中首當其衝的就是此次戰役的總指揮中原六省剿總熊文燦,其次則是湖廣巡餘應桂、安廬巡史可法等幾個巡兵備道。
這主要的火力攻擊還是集中在熊文燦這個六省總理的上,這傢伙是中原地區的最高文職武,此戰戰敗的主要責任那也理應他承擔。
朝中的相關員攻擊這熊文燦熊督師也不僅僅是衝著他來的,而是想要隔山打牛把熊文燦在朝中的後臺楊嗣昌給拉下馬。
這楊嗣昌楊閣部的名聲在民間那可以說是已經臭大街屬於是路邊一條那種。
雖然這剿餉詔書是朱皇帝明發上諭昭告天下的公開文書,天下士民的心中也都清楚應該罵誰。
可這天下士民那也只敢關起門來罵皇帝,畢竟他們的九族那也不是批發的,朝廷收拾不了賊寇但收拾一兩個小老百姓還是手拿把攥的。
這天下士民出於對皇權的恐懼,只能將心中的怨氣和不滿,全部都集中在弄出剿餉方案的始作俑者楊嗣昌的上,畢竟這罵楊閣部沒有犯大不敬罪的風險,且也可以指桑罵槐暗的影朱皇帝,真可謂是一舉兩得。
所以如今這楊閣部在民間的形象,那就跟嘉靖朝的相嚴嵩嚴閣老差不多,而崇禎皇帝則是跟相背後暴君嘉靖是一路貨。
大明朝計程車民百姓那也是非常的幽默,效仿嘉靖年間飽盤剝榨的百姓那樣,給這當今的崇禎皇帝取了一個“重徵”的外號。
這“重徵”的“重”字是一個多音字,同時也是一語雙關,既諷刺朱皇帝為搜刮民財對老百姓加以重稅,又諷刺這朱皇帝不講信用將原本承諾今年應該停徵的剿餉重新徵收一遍。
這種政治笑話的背後也折出老百姓對現實生活中黑暗政治的無力與悲哀。
只能用講笑話的方式來對抗朱皇帝不厭其煩的盤剝榨,寄希於朱皇帝能夠良心發現,高抬貴手不把老百姓家裡最後一粒糧食給颳走。
...
這楊嗣昌楊閣部在民間士民百姓的眼中是類似嚴嵩一般的相形象,而在朝廷員的眼中這楊閣部同樣也不是好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