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堂間,幾個人又圍坐在圓桌旁。
杜心五先拉著杜玉霖坐在他邊,然後又在牆上取下了一把短刀放在桌上的那本筆記旁邊。
“玉霖啊,這把刀便是當年你父親送給我的臨別紀念,那景啊我至今還歷歷在目,他當時比你現在還小几歲吶,兩個大紅臉蛋凍得跟猴屁似的,子上一道道的口子。他說啊,以後有空一定會到四川來找我,他也想嚐嚐咱們南邊的吃食是不是真像我說的那麼好,可這一轉眼啊......”
說著說著幾滴淚水就從他的眼角流了出來,人一上歲數最不了的就是故人的離去,哪怕年輕時是鐵打的漢子,那顆心也終究會被歲月給慢慢燉的。
他這種覺杜玉霖其實也有會,前一世的他人剛過四十,可高中同學就已經有九個人離世了,其中也包括了一位相當不錯的朋友,當時突聞噩耗時那種錯愕與震驚真跟眼前這位杜心五是一模一樣的。
杜玉霖將手輕輕搭在了杜心五的胳膊上。
“您也不必太難過,咱爺們當初既然走了這條路,就已經做好了隨時掉腦袋的準備了。腦袋掉了碗大個疤,我相信幾十年後我爹他還是條好漢。”
杜心五深吸口氣緩和了一下緒,然後才上下打量起杜玉霖來,剛才對方的話倒是提醒他了,難道這孩子是因為在東北混不下去了才來投奔自己的?這地址找得可準啊。可不管如何講,既然這是杜寶增的孩子,那就跟自己的也沒什麼兩樣,當年不是人家高抬貴手還給自己治病,哪有如今的“五聖堂”山主啊。
想到這,他儘量讓語氣保持和以免傷了孩子的自尊心。
“孩子啊,我聽說東北那邊越發的難混了,那東三省總督錫良堅持剿匪的策略,你們青馬坎的日子也不好過吧?要不這樣,你這次來就別回去了,這大上海機會多得很,到哪還不是混口飯吃啊。”
說著他一指陳其和霍元甲。
“這二位現在做的事就很缺人才,你若願意可以跟著他們幹,保準幾年下來就能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陳其一聽這是個話頭,立馬就接了過去,他真心看對面這年輕人很順眼,不但長得利落大氣,一功夫也相當了得,這要好好歷練一番將來推薦給孫先生,那也算是對會里的一大貢獻啊。
“是啊,小兄弟。憑你這手,去霍師傅的武會幫忙,幹個幾年下來保準手下能帶上幾十個徒弟,那一齣門前呼後擁得多威風啊。”
一旁的霍元甲雖然沒搭話,但眼神中也出了欣賞之意,大有你願來我肯定收的架勢。
杜玉霖微微一笑,就知道這些人是誤會了,還以為自己這是在仗著關係來討飯吃呢,也難怪啊,誰讓自己看起來這麼年輕了呢?
他微微一擺手,然後就掏出一枚長方形的銅印放到桌上。
“幾位誤會啦,乾土匪那是老黃曆了,三年前我就帶著青馬坎的弟兄們接了招安,幾年混下才做到奉天后路巡防營統領、二十三鎮的統制,就勉強算說得過去吧。”
巡防營統領,新軍統制,勉強過得去。
這幾個詞放一起咋那麼彆扭呢?
杜心五看看陳其,又瞅瞅霍元甲,屋陷一片死寂。
最後還是陳其拿起了桌上的小銅印,只見上面清晰的刻著“二十三鎮統制之關防”,隨即他的瞳孔猛地就收了幾下,腦子裡好像想起了什麼。
“你就是杜玉霖?”
“嘖,我不一直說我杜玉霖嘛。”
“你就是那個新軍二十三鎮統制杜玉霖?”
“哎,還有巡防營的統領呢。”
“你就是在長春全殲倭國獨立鐵道隊的那個杜玉霖?”
“啊,那確實是我乾的。
”。吶分緣,呀呀呀呀呀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