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我......我不知道電碼啊。”
杜玉霖看向楊越帆,後者急忙過來解釋。
“平時都是師傅跟我單線聯絡,而這邊的電報又掛靠在知府衙門上,如果不知道電碼確實是沒有電報員敢擅自發報的。”
微微搖了搖頭,杜玉霖暗道一句歷史誠不欺我,難怪前一世這於翥貴為小六子的舅哥,結果一輩子的最高職位就只混上了一所“國小”的掛名校長,這辦事能力是是不濟啊,可能於文鬥也是早看出了這點才沒把什麼事都與他說吧。
解決了這個疑問,杜玉霖心中仍舊被一團迷霧所籠罩,他始終認為憑於文斗的謹慎格,是不會那麼容易被盯上的,這點從他蟄伏進“法租界”的舉就能看得出來,可問題到底出在哪了?
這時徐子江再次將腦袋湊了過來,把聲音得極低。
“當家的,小磕死前留了句話。”
“嗯?”
“他說於公子出事前常去春滿樓喝花酒。”
杜玉霖眯起眼,無名火騰地就起來了,腮幫子跟著繃起來。
“翥啊,你可還有什麼話沒跟我講麼?我再給你個機會,這可是關係到你爹生死的大事,如果因為你他出了意外,可別怪杜某翻臉不認人啊。”
這話一齣口於翥哪還坐得住啊,整個人從座位上往前一撲“噗通”跪倒在地,雙手抓著杜玉霖的角。
“都是我的錯,錯不該聽信了那李徵五的鬼話,將我爹做的事全都跟他說了啊,我......我,嗚嗚嗚......”
一個大老爺們,又在那“哇哇”哭了起來,別說徐子江看不上,就連一旁的趙馨山、張甫田二位社長都直搖頭,只有楊越帆看在師傅面上給他遞過來了一條布帕。
李徵五?
這個名字在杜玉霖的腦海裡滾了好幾遍後,他猛地一攥拳暗道一聲不好,這可是個真正的狠角啊。
據他的記憶,此人這會應該兼了三重份。
面上,他是被張之提拔起來專管上海“鹽稅稽查”的主管員。私底下,他是青幫“大”字輩大佬,論輩比現在仍是法租界“巡捕房外勤探目”的黃金榮高多了。同時,他還暗地裡資助“同盟會”的陳其搞暴。
如果說在之前“橡膠災”中還有誰獲利最,恐怕就要屬這位李徵五莫屬了,他先過各種方式騙“三大錢莊”將三百萬兩“鹽稅”儲備金拿去炒,然後又在災發後的第一時間上門討債,接著以極低的價格買下這些錢莊手中的“抵押”,轉手賣出去就獲得了巨大利益。最諷刺的是他隨後還假惺惺地拿出十萬兩白銀用來“救市”,被上海報紙譽為“孟嘗君再世啊”。
嘖。
這個人無論從背景還是實力都極為強悍,若於文鬥被綁真是跟他有關,那這事還真就棘手啊。
杜玉霖不耐煩地瞪了於翥一眼,嚇得後者忙把哭腔給憋回去了。
“說,李徵五是怎麼回事?”
“我......我就......”
杜玉霖“刷”地掏出了朗寧手槍,槍口直接就頂在了於翥的腦門上。
“再他媽的磨嘰,老子現在就崩了你。”
霎時間杜玉霖土匪本盡啊,震得屋所有人都一哆嗦。
於翥被嚇得差點沒拉子裡,雙手高舉來回搖擺。
”......啊說都我,說我,啊命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