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王岡不是在忙青苗貸的事,就是在跟慕容博商討雙方貿易的細節。
前者是工作,他要讓這青苗法恢復本來的樣子,做到真正的有益於民。
他還上書朝廷提議將青苗法的兩息錢降為一,讓百姓能好好緩上一口氣,與之一起的他還把早就寫好的那份關於“糴法”奏章也了上去。
以他對趙頊的瞭解,要他的錢那等於是要他的命,肯定是不會過的,所以他真正的目的是“糴法”。
你拒絕我一個,總不能拒絕兩個吧!
還講不講點君臣誼了!
他提出的這套法子很簡單,由司農司牽頭,聯合各路的常平倉以及各州的衙門,據況制定出合理的糧價範圍。
當一定糧價過低或過高時,便由常平倉購糧或售糧,以此來平穩價格,不至於傷農或者傷民。
大宋有常平倉,也就有了推行這個法令的基礎,不用花太多錢就能做的事,對於趙頊來說,就不算大事!
做這些事是他的職責所在,為國為民,而算計慕容博那邊就是興趣好……呸,打擊遼國,攘平四夷!
這兩者一一外,都很重要,亦是宰執之道。
為此他忙得腳不沾地卻樂在其中,這時全冠卻找了過來,訕笑道:“尚書你是不是該空見一見那些大戶啊!他們找了你好多事,現在都找到我那裡去了!”
王岡抬頭瞥他一眼,淡淡道:“你拿他們好了?”
“啊!”全冠清嚇了一跳,連忙擺手,繼而又猶豫一下道:“他們託人請我吃了一頓酒!”
王岡便不再多說,又伏案理起那些公文去。
公房中一時靜的可怕,只聽王岡不時翻頁面發出的嘩嘩聲。
全冠清只覺的整顆心都提了上來,甚至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覺得是多餘的,恨不得能夠不氣才好!
匆忙之間,呼吸一,立刻急促了起來,心之下又想去忍,可這哪能忍得住,頓時連呼帶踹,鬧出了很大的靜!
王岡恰好批完一份公文,隨手丟到一邊,而後就盯著全冠清看,這一下讓他的力更加大了。
“噗通”一聲,全冠清再也承不住,跪倒在地,哀求道:“小的知錯!”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王岡神平靜道:“你便去告訴那些大戶,讓他們想想太祖當年是怎麼定義他們的!他們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是,是……”全冠清聽不懂這話,卻是不敢再問,匆忙退了出去。
王岡看著他的背影搖搖頭,嘆息道:“終究不及老林啊!”
說罷,他也起,前往牢中看姐夫……
至於說為什麼還要慕容博住牢房,無他,單純是王岡喜歡這裡的談話環境罷了!
……
全冠清知道自己這次把事辦砸了,他不比林漁,王岡對他沒有那麼深厚的信任!
這次私下接那些富戶們的宴請,還跑來幫他們說話,是他太過於想當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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