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昆也不認可新法!”
蔡確面上的笑容一僵,他是純粹的新黨,年輕時靠著新法起家,如今更是新黨的領袖!
在朝在野多年,他也深知新法中有很多弊端,過於酷烈,因此對王岡之前在新法上的改革,他是認同的。
不然真以為區區幾拳,就能讓他改弦更張?
他蔡持正也是讀聖賢書的,深知威武不能屈的道理!
在他的設想中,王岡比他更加有想法,更有魄力,他要搞新新黨,那就搞嘍!
他及時退位讓賢,說不得還會落個兩袖清風,不慕名利的好名聲!
可他沒想到,他今日剛一表態,王岡就出了真面目,言辭之間,竟似偏向舊黨那邊!
一瞬間他想了許多,王岡絕對不是舊黨中人,他之前跟司馬鬥那個樣子,絕無可能是舊黨!
那只有一種可能,他既不認同新法,也不支援舊黨,他是第三派,有著自己的主張!
他之前一直在兩黨之間遊走,甚至幫助新黨攻擊舊黨,就是為了積蓄力量!
而今他挾收復燕雲之勢歸來,再也無人能擋得住他,他也就不用繼續偽裝了!
可是如今自己又該怎麼辦?
他向王岡,臉上出一苦笑道:“玉昆,新法任你改革也不不行嗎?”
王岡停下腳步,扭頭看他,輕聲一嘆道:“凡改革實則都是一場資源的重新分配,新法亦是如此,只是這種分配並不公平,非但沒有減輕百姓的負擔,反而加重了!”
“青苗法害民,免役法傷農,市易法抑商,天下四民,無一倖免,不過是取天下之財供於朝廷……”
“你是想說,新法是法家之法!”蔡確打斷王岡的話,冷冷道:“將財聚於朝廷有何不好,興兵、水利、賑災哪樣不需要錢財!”
“可更多的錢財還是消耗在三冗之上了!”王岡沒有在乎他的態度,依舊平靜道:“大宋的百姓很苦,又很多甚至連錢都沒見過,你敢相信很多人一輩子連一頓飽飯都沒吃過嗎?”
“我當然知道!”蔡確厲聲道:“我年輕之時是從苦日子裡過來的!吃不飽,穿不暖,還要別人的白眼,我比你清楚的多!”
“持正兄,可你還有讀書的機會,你就便是在泥塘之中掙扎,也知道自己是有希爬出去的!”
王岡語氣誠懇道:“而他們,一生都生活在黑暗之中!”
蔡確也的盯著他,良久方道:“你想做什麼?”
王岡微微一笑道:“我想給天下人一個機會,讓他們都有機會看看明!”
“痴心妄想!”蔡確冷笑道:“你當這天下只有你王岡一人有此抱負,我們也是讀書人,也有天下大同的理想!但產有限,人口眾多,誰又能做到!”
“我從海外找到數種高產作,又心培育……”
“稚!你當這樣就能解決問題?”
“當然不能!”王岡搖搖頭道:“所以還有改變分配機制!”
蔡確一怔,繼而雙目瞪大,失聲道:“你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