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提議,像是一救命稻草,讓其他幾個偽軍的眼睛都亮了起來,他們都用期待的目看著肖隊長。
肖隊長沉默了。
他也,得嗓子眼裡像有團火在燒,手下的話,也讓他心裡升起了一僥倖。
是啊,都快兩天了,井水是不是自己淨化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萬里無雲,太像個巨大的火球,毫沒有要下雨的跡象,再這樣下去,不用紅鬍子來打,他們自己就得先死在這裡。
“媽的,死馬當活馬醫吧!”肖隊長下定了決心,一揮手,“走,去看看!”
幾個偽軍頓時來了神,彷彿已經看到了清涼的井水在向他們招手。
他們跟在肖隊長後,腳步都輕快了許多,朝著水井走去。
據點的那口井,位於院子的一個偏僻角落,往日里,這裡總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是據點裡最有生氣的地方之一,但自從被倒進大糞之後,這裡就變得冷冷清清,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地。
然而當肖隊長帶著幾個手下走到水井附近時,卻意外地發現,井邊竟然已經圍了幾個人。
那是據點裡的另外幾個偽軍,他們顯然也和肖隊長等人一樣,被幹得走投無路,抱著一希想來運氣。
看到有人捷足先登,肖隊長心裡“咯噔”一下,既有些失,又有些莫名的張。
他走上前去,只見一個偽軍正費力地搖著井軲轆,把一個水桶緩緩地從井裡提上來。
隨著水桶逐漸升高,一難以形容的惡臭也開始瀰漫開來。
那味道,比之前想象的還要濃烈,混雜著糞便的腐臭、汙水的腥臊,以及某種難以名狀的酸腐氣息,像一張無形的臭網,瞬間籠罩了整個井邊。
圍在井邊的幾個偽軍,包括肖隊長帶來的人,都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臉上出了痛苦的表。
水桶終於被提了上來,裡面裝滿了渾濁不堪的井水,水面上還漂浮著一些黑的、令人作嘔的雜質。
一個看起來最為乾的偽軍,大概是已經到了極限,他一手死死捂住鼻子,另一隻手抖著拿起邊的一個破碗,小心翼翼地向水桶,舀了半碗看起來稍微清澈一點的水。
他屏住呼吸,強忍著胃裡的翻騰,將碗湊到邊,閉上眼睛,“咕咚”一聲,喝了一小口。
幾乎是立刻,他的臉就變了,那碗水剛一下肚,他就猛地睜開眼睛,臉上的表扭曲到了極點,他“哇”的一聲,將剛喝進去的水全部吐了出來,然後捂著肚子,踉蹌著跑到一邊,扶著牆劇烈地乾嘔起來,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才甘心。
看到這一幕,所有還抱有幻想的偽軍們都徹底絕了,他們紛紛鬆開捂著鼻子的手,不是因為不臭了,而是因為絕到連捂鼻子的力氣都沒有了。
有人開始乾嘔,有人則癱坐在地上,眼神空。
肖隊長站在原地,看著那桶散發著惡臭的井水,又抬頭看了看頭頂那片萬里無雲的晴朗天空。
刺眼,曬得他頭暈眼花,他到一陣深深的無力,從腳底一直蔓延到心臟。
“老天爺……”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快下雨吧……快下雨吧……”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句話,像是在唸咒,又像是在向虛無縹緲的神靈祈禱。
然而,天空依然湛藍,太依然毒辣,沒有一雲彩,更別提下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