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廢墟塵埃濃煙齊飛,一株一人高的地黃掛滿紫紅小鈴鐺花朵,無打采地垂躺在地上,花朵枝葉稀稀拉拉,沾著一層黑灰的塵土。
灰撲撲的,格外狼狽。
餘纖雲帶著人蜷,小心翼翼地靠近,單膝跪地扶起地黃的花尖尖。
“薇拉,你哪裡傷?”
“纖雲你怎麼在這裡?”
“隨便逛逛,沒想到會遇見你。”
“這裡很危險,你快離開。”
“薇拉,我不怕危險。”餘纖雲臉上浮現一抹淡然淺笑,指尖抓著白手套迅速戴上,又輕捻消毒溼布輕快速地拭地黃枝葉上的灰塵。
周遭戰火連天,宛如一朵安靜盛開的白芍,清寧平和,不懼生死。
“哨兵汙染病例的診療複雜程度遠高於普通患者,所幸我近期臨床能力有所提升,功治癒多名哨兵純軀汙染的病例。為進一步進醫,我計劃深研習哨兵汙染,包括但不限於軀汙染,可以更系統掌握全型別的診療要點。”
地黃枝葉微微抖。
薇拉·迪森氣若游的聲音響起,打斷餘纖雲的長篇大論,“纖雲,作為你的朋友,我很欣你不畏危險,主接對你而言無比危險的汙染案例。如果是平時,我很願意做你的學習案例。”
說到這裡,薇拉·迪森嘆了一口氣,地黃的枝葉、花朵垂落,一點點枯黃,像沒了生機。
“只是,我後有顧家,有眾多追隨者,我不能那麼做。”
“我很抱歉。”
薇拉·迪森沒有辯白,更沒有多餘的鋪墊,溫和的歉意裡全是不容置換的拒絕。
餘纖雲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褪去原本的清寧,添了一職業的溫和,語氣卻有些無奈起來,“薇拉,是我有求於你,你道歉反倒讓我不知所措了。”
氣氛微微凝滯。
恰巧這時,容臻閃出現,一句話沒有多說,薇拉·迪森的異化狀態以眼可見的速度好轉,噠噠下墜的枝葉蹭一下支稜起來,枯黃卷葉舒展,染上翠綠,重新煥發生機。
不過兩秒,地黃頂端赫然出現薇拉·迪森那張明豔的臉。
一株植頂著一張人臉,畫面太。
容臻不想看,默默移開視線。
“抱歉。”薇拉·迪森敏銳察覺到自家嚮導的緒,那張臉速度極快地轉到地黃頂端的後面。
而剛恢復神的地黃開始蔫噠噠的,沒有什麼神。
第一次看見薇拉·迪森緒外,沒有掛著平時社的溫面,餘纖雲等人微微一愣。
在赫珀斯聯邦,薇拉是出了名的平易近人,不看重份。
如今,親眼看見薇拉因為容臻像普通人一樣心失落,餘纖雲等人對容臻那位前不久遇見的路人甲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一道道或明或暗的視線落在容臻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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