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
顧離把這個詞放在裡咀嚼了一遍。
舌尖到上顎的時候，那個詞的味道有些。
他端著那杯已經涼了的茶，過杯口的水面看著凱莎。
茶湯是碧綠的。
凱莎的眼睛是冰藍的。
兩種冷調隔著一杯茶對視。
“一個能連結諸天萬界的雜貨鋪老闆。”他的語氣聽起來很輕鬆。
“每天見形形的神明和凡人。達克賽德跟我喝過茶，蝙蝠俠給我打過工，超人在我的修煉場裡出過汗。”
他放下杯子。
“怎麼會孤獨？”
凱莎沒有接這個話茬。
只是安靜地等著。
等他說完那些場面話之後的真話。
有的是耐心。
七萬年都等過來了，不差這幾分鐘。
顧離看到了那雙不為所的眼睛。
那雙眼睛告訴他——別糊弄我。你糊弄不了我。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三下。
然後停了。
“你問的不是熱鬧不熱鬧。”他的聲音變了。變得比剛才低了半調，也慢了半拍。
“你問的是——有沒有人理解我。”
凱莎微微點了一下頭。
幅度很小。
但那個點頭讓整個茶室的氣氛變了。
從兩個勢力代表的“會面”，變了兩個人的“對話”。
“你說得對。”凱莎的聲音放輕了。
不再是諸神之王的清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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