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四點多,雲楓才從昏睡中醒了過來,覺終於能了,他一把拔掉手背上的針頭,翻下床,來到門邊,指尖剛一及病房門把手,房門就從外向打開了。
雲楓本能地後退一步,手掌順勢撐住了牆。
門開了,古老頭正一臉擔憂地守在門邊,手裡端著個臉盆,一眼看見雲楓,怔了一下,白鬍子和眉挑了起來:“你醒了?覺怎麼樣?”
雲楓衝他點了點頭:“我沒事了。”說著就要往外走。
古老頭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這細瘦手臂上的溫度依然低得嚇人:“你去哪兒?”
雲楓靈機一,信口胡謅道:“屋裡太冷了,我出去曬曬太。”
古老頭信以為真,鬆開雲楓,讓他從自己邊走過去:“那快點回來。你的傷還需要救治,等下我給你打點麻藥,徹底檢查一下,不要落下什麼病才好。”
在古老頭看不見的角落,雲楓臉沉下來,語氣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和善:“慕凌呢?”
古老頭臉忽然有點古怪,語氣也調侃起來:“哎呀,一會兒不見就想他啦?他去公司了,有很多事務需要他打理。你別擔心,他晚上肯定回來看你哈。”
雲楓迎著金燦燦的朝屋外走去,出了那個森森的古堡,眼前是個巨大的院落,周圍圍著籬笆,再外圍就是層層疊疊的灌木。
刺眼的扎得他兩眼生疼,不得不閉上眼睛才能抵擋那近乎失明的痛苦。
“也就這傻里傻氣的老頭了。”雲楓苦笑了一下,心想,“如果換慕凌在的話,他一定不會被自己那句小把戲矇騙的。畢竟,他比誰都知道,自己沒法直面這樣刺眼的,更不會願意沐浴在下曬太。這都是他一手造的啊……要不是他把自己關在小黑屋那麼久……”
猛然間,心底湧上一恨意,一個聲音猛地躥進自己腦海:“殺了他!殺了他,你就自由了!”
雲楓停住了腳步,忽然覺有些心悸,這在此前還沒有出現過……應該吧。
雲楓緩緩靠坐在院子接近外圍籬笆的石凳上,脊背倚靠著後的石桌,細細會那個聲音究竟來自哪裡。
忽然,一個細細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但和剛才那個好像不是同一個音:“哥哥,哥哥。”
雲楓猛地睜眼,只見離自己十步遠的灌木叢裡,一個小小的影正蹲在那裡,開灌木往自己這邊瞭,裡還在著:“哥哥,這裡危險,我來接你逃出去。”
雲楓了,看著那個越發鮮亮麗的年,終是嘆了口氣,用口型道:“阿憐,你怎麼在這裡?”
年警覺地掃視了下週圍,確認沒有其他人在監聽,神嚴肅地轉向雲楓,一字一句道:“我們正在策劃一場行,就在今晚行。針對慕凌的。我們想把你從他手裡解救出來,同時徹底摧毀這個毒刃集團。我們需要你的幫助,你來不來?”
雲楓沉默了片刻,後不遠的古堡裡,傳來古老頭走來走去的腳步聲。
一瞬間,這四周變得格外寂靜,空氣都近乎於凝固。
雲楓鄭重地點了點頭,阿憐看見,登時欣喜若狂,幾乎要跳出來。
然而他還是剋制住了自己,衝雲楓比了個食指朝下的方向,小聲提醒道:“這籬笆是有無形的紅外監測網的,人一旦進出,掌控主系統的人就會收到資訊警報。所以你千萬別走正門,你右腳邊往後45°的方向走50米左右,在那個穀倉堆後面,我們派挖掘專家挖了個地道,上面有草堆做遮擋。你就從那裡下去,沿著那條地道一直走,就出來啦!”
雲楓點點頭,沉默地轉。
年忽然住了他:“等下!哥哥,你真的不需要我進去扶你一起走嗎?”
雲楓只留給年一個孤獨的背影,撂下冷冷的一句:“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