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五十分,鬧鐘還沒響,秀蘭就睜開了眼睛。輕手輕腳地起,生怕驚醒了旁的老九。
藉著窗外微弱的月,看著丈夫睡的面容——那張被海風吹得黝黑的臉,眼角已經爬上了細紋,但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安詳。
秀蘭輕輕嘆了口氣,披上外套,躡手躡腳地走出臥室。經過兒曉雯的房間時,驚訝地發現門裡出一線燈。推開門,看見曉雯已經穿戴整齊,正在整理書包。
“媽,我幫你包餃子。”曉雯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秀蘭心頭一熱:“怎麼起這麼早?今天不是週末嗎?”
“爸要出海了,我想多陪陪他。”曉雯的聲音輕得像羽,卻重重地落在秀蘭心上。
廚房裡,母倆默契地分工合作。秀蘭從冰箱裡取出昨晚和好的麵糰,曉雯則開始洗韭菜。水龍頭的水嘩嘩作響,秀蘭低聲音說:“小點聲,讓你爸多睡會兒。”
“知道啦。”曉雯調皮地眨眨眼,把水關小了些。
麵糰在秀蘭手中變得而有韌,練地著,擀薄薄的圓皮。曉雯把切碎的韭菜和炒好的蛋拌在一起,加鹽和香油,香氣立刻瀰漫了整個廚房。
“媽,爸這次要去多久啊?”曉雯一邊包餃子一邊問,手指靈巧地出漂亮的花邊。
“一個半月吧,說是要去東經125度那片海域。”秀蘭手上的作沒停,“這次是跟“海號”一起,船大,安全。”
曉雯點點頭,但秀蘭注意到兒的眼圈有點紅。沒說什麼,只是把包好的餃子整齊地碼在蓋簾上。
四點二十分,水開了。秀蘭把餃子下鍋,白的水汽騰起,模糊了的面容。這時,老九著眼睛走進廚房:“香啊,老遠就聞到了。”
“快去洗臉,馬上就能吃了。”秀蘭頭也不回地說,聲音裡帶著笑意。
老九洗漱完畢,一家三口圍坐在餐桌旁。熱騰騰的餃子冒著香氣,老九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個,蘸了點醋,一口咬下去:“嗯!還是秀蘭包的餃子最好吃!”
“慢點,別燙著。”秀蘭嗔怪道,又給丈夫碗裡添了幾個。
曉雯小口吃著餃子,時不時抬頭看父親一眼。老九注意到了,笑著問:“閨,怎麼了?”
“爸,你在外面一定小心。”曉雯的聲音有些哽咽,“聽說那片海域最近有颱風。”
老九哈哈大笑,手了兒的頭髮:“放心,你爸我命著呢!再說了,“魯膠號”是新船,裝置先進,天氣預報隨時能收到。”
秀蘭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把醃好的小黃瓜推到老九面前。這是老九最吃的下飯菜,每次出海前都會準備一些。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一家人出發去碼頭。老九揹著鼓鼓囊囊的行李包,裡面裝著秀蘭準備的換洗、常用藥品和他吃的辣椒醬。曉雯拎著保溫桶,裡面裝著剩下的餃子,讓父親帶到船上吃。
清晨的漁村安靜而麗,空氣中瀰漫著海水的鹹味和路邊野花的清香。偶爾有早起的鄰居向他們打招呼:“老九,又要出海啦?”
“是啊,這次跑遠點!”老九爽朗地回應。
碼頭已經熱鬧起來,幾艘漁船停靠在岸邊,船員們忙著做最後的準備工作。“海號”是其中最大的一艘,銀灰的船在晨中閃閃發亮。
秀蘭把一個小布包塞進老九手裡:“帶著,別弄丟了。”
老九開啟一看,是一個繡著蓮花圖案的平安符,去年他們一起去普陀山求的。他鄭重地把它放進的襯口袋:“放心,我會一直帶著。”
突然,老九像是想起了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子:“給,你上次說想要個銀鐲子。”
秀蘭驚訝地接過盒子,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個面的銀鐲子,在晨下閃著和的。眼圈一下子紅了:“又花錢!咱們剛蓋完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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