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艾拉得知康斯坦丁尼耶被艮第公爵圍困前發生的事。
一支中等規模的海島共和國艦隊出現在德爾菲城外的大海上。從船上呼啦啦走下兩千名海島共和國計程車兵。喬瓦尼被士兵們圍在最中間的位置,他的旁跟著伊波利塔。
港口空空如也,不見人影。他們一路來到德爾菲城下,這才看到了守軍。
“德爾菲,有世界肚臍之稱的貿易要地,城防竟如此薄弱。”喬瓦尼嘆道,“看這架勢,守城的怕是隻有一些城鎮的民兵。”
伊波利塔說道:“這是必然的。衛軍和伊利里亞野戰軍剛剛還在阿爾尼亞地區和薩利地區同薩克森公爵率領的阿勒曼尼聯軍作戰,怎麼可能那麼快就趕到德爾菲。利用海路快速機,這是掌握了制海權一方的權力。倒是衛軍能這麼快出現在薩利地區,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喬瓦尼搖頭:“不只是守軍人數,我看這裡的城牆也不高,似乎完全不重視。”
“在被稱為世界肚臍的時候,德爾菲古城的城牆還是很高大的。但是已經時過境遷了。這裡是德爾菲新城,從建城起,這裡就和‘世界的肚臍’這個稱號沒有一聯絡。”
喬瓦尼有些喪氣:“我還以為七丘帝國的海軍會躲在這的。現在完全撲空了。”
“當然不可能躲在這裡。七丘帝國海軍殘部現在最有可能待的地方是安布拉基亞灣,那裡四面都是陸地,只有一道狹窄的海峽可供船隻進出,躲在那裡,他們能夠得到最充分的保護。”
“安布拉基亞灣?那不是離薩克森公爵登陸的地方不遠麼?”喬瓦尼先是一驚,然後就有些生氣地問道,“伊波利塔,你既然知道七丘帝國艦隊的位置,怎麼還讓海軍繞遠路跑來德爾菲?”
“怎麼是我帶來的?”伊波利塔笑了一聲,“喬瓦尼大人,你是主將,我是副將,能決定這支部隊在哪裡登陸的人是你,不是我。”
“伊波利塔!因為波西米亞王舉薦,總督才破例讓你一個僕為一個副將。但那是讓你為我出謀劃策,不是讓你藏著掖著的!如果你對副將這個份有什麼不滿,我大可稟報總督,讓你回去安心地當你的僕!”
伊波利塔又笑了一聲:“喬瓦尼,你那麼生氣幹什麼?我不是說了麼,七丘帝國海軍殘部現在正躲在最能保護他們的海域。就我們這點兵力,你還想殲滅他們麼?德爾菲現在防守薄弱,我們就劫掠一下城外,不也很好麼?”
“劫掠城外?”喬瓦尼盯著伊波利塔,“你可是靈級,就不能帶著士兵攻德爾菲城?”
伊波利塔收起笑容,微微欠了欠:“我只是一個僕,辦不到這種事。主將,既然你有如此的雄才壯志,接下來的戰功就都送給你如何?我還有點其他的事要去做。”
“等一下!你想去哪裡?”
伊波利塔沒有理會喬瓦尼的問話,獨自一人朝著和德爾菲城相反的地方走去。
“伊波利塔!我是這裡的主將!”喬瓦尼在伊波利塔後喊道,“我不允許你現在離開!馬上帶兵進攻德爾菲!”
伊波利塔頭也不回。
“伊波利塔!你這行為,我回去一定會向總督報告的!你再也別想帶兵了!”
伊波利塔丟下喬瓦尼,離開海島共和國的部隊,離開德爾菲新城,一路朝著德爾菲古城的舊址走去。
來到了那高聳的峭壁之下。那象徵神子死亡的大樹向著無限的天空展著枝芽。
伊波利塔仰起頭,輕聲念出了峭壁上那幾個古老的文字:
“帝國七十七年,尼祿皇帝,七丘帝國的統治者、偉大的奧古斯都,於此大敗天方帝國。”
閉上眼,張開雙臂,品味那文字背後的舊日榮。過了一會兒,拍去上的灰塵,面向那峭壁跪了下來,畢恭畢敬地拜了幾拜:
“奧古斯都,伊波利塔在今天帶著兵馬回來了。”
做完這件事,伊波利塔站起,再度拍去了上的灰塵。然後,便朝著德爾菲的神廟的方向走去。
在門口,遇到了祭司裝扮的德拉古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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