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一個星期過去了。
這些天裡,過各地傳來的訊息,艾拉大致搞清了目前的狀況:太王率領的阿茲特蘭主力正在沿平原的東部北上,而薩瓦爾科約特爾率領的一萬阿茲特蘭軍正在從平原的西部北上。雖然走的路線不同,但兩者的行軍目標都是草原北部的一大湖,也就是阿茲特蘭在戰爭前探查出的海斯泰因的據點所在。
另外還有訊息說,這一次太王用的軍力,各路人馬加在一起,約在十三萬以上。
初次聽到這個訊息時,艾拉極為震驚。但當部落的首領介紹說這個平原極其寬廣,幾乎和一整個阿茲特蘭帝國的國土面積相當時,艾拉就覺得太王用的軍隊數量很正常——。如此的長途作戰,這十三萬人裡,怕有十萬都是後勤運輸部隊。
為了確保補給線,沿途的這些部落就為了雙方必爭的要點。阿茲特克發起這次戰爭,有一半的目的都是為了穩固對這些北方部落的控制,另一半的目的則是要將海斯泰因這群不速之客推下大海。
這一個星期裡,那個服下黑泉水的部落祭司一直在養傷,症狀卻一直不見好。艾拉的解藥只保住了它的命,可他的整個和食道都已被黑泉水灼傷,食道下看不到的五臟六腑估計也出現了潰爛,這些傷都是藥治不好的。那祭司每天每夜都在發出哀嚎,雖然活著,但卻比死了更加痛苦。
於是部落的首領提議派人前往北方,去尋找生活在泉附近的波尼族人。
“波尼族人同樣信仰泉水之神,聽說他們掌握著能給人治病的魔法。”首領說道,“如果能帶一個波尼族的巫醫回來,不只是我們的祭司,特索索莫克大人的手腳也有痊癒的希。”
“波尼族人在北方的哪裡?”艾拉問道。
“極北極北的陸,位置不好說,因為他們一直在隨著季節遷徙。我們和他們沒有太多的集。不過以泉水之神為介,他們應該也樂意和我們流。”
“這麼遠的部落,會願意來這裡給我們治病嗎?”
“一般而言不可能,但神使大人你在就不一樣了。”首領篤定地說道,“能解掉黑泉毒的人,他們不可能不在意。只要把訊息傳到那裡,即使我們不主邀請,他們也會想方設法地來這裡和你見面的。”
“也不知道時間來不來的及。”
艾拉向帳篷外,看到有四個部落民抬著肩膀的圓木從帳篷外走過。走出帳外往山下眺,可以看到原本是山路的地方已經加設了許多柵欄。還有一個建造到一半的底座位於山底,不久之後,那裡會升起一架簡易的起重機。
擺了薩瓦爾科約特爾的控制後,繼續向前線行軍就已經沒有必要。過和特索索莫克商議,艾拉決定在這裡設立一個穩固的據點,一邊等待落在後面的各邦援軍,一邊坐觀戰場的變化。
艾拉現在所在的這個部落於一個比較微妙的地理位置。它是阿茲特蘭境山地的延,是北方平原的西部邊界,再向西走,就是高聳且難以逾越的無名山脈。而它又恰恰位於平原最狹窄的瓶頸口,平原雖然寬廣,但從這裡下山,不需要多時間就能橫整個平原,抵達西海岸。
雖然不是進出平原的必經之地,但在這裡駐紮的軍隊,毫無疑問會同時對阿茲特蘭兩支主力的補給線構威脅。
艾拉不明白為什麼薩瓦爾科約特爾會放心地把留在這裡。如果說是想借部落之手殺掉,那這個風險也太大了。在已經控制住艾拉的況下,薩瓦爾科約特爾完全可以用更好的方法。艾拉實在是無法相信一個做事如此慎的人會犯下這種錯誤。
但薩瓦爾科約特爾究竟是想要幹什麼,艾拉想破了頭也沒有想明白。
部落的原住民手中只有石,理樹木時效率極其低下。多虧艾拉和艾米的親衛隊有帶著小鐮刀和小斧頭,數量雖然不多,卻極大地加快了建設的進度。
部落民將這些鐵質的工視若爭寶,圍繞著它們的使用權,短短的幾天時間裡,部落發生了大小二十多起鬥毆。即便首領制定了嚴厲的懲罰措施,鬥毆的現象也還是屢見不鮮——鬥毆被抓到,最多挨十餘下鞭刑。但用石斧砍倒一顆中等規模的樹需要三天,用鐵斧只要半天就夠了,還更省力。相較被鞭刑的可能,他們更願意選擇鐵斧。
從這微小的事件中,艾拉看到了蘊藏在這片新大陸上的無限的貿易潛力。以海盜王國目前的國力,比起征服,恐怕還是貿易更能獲利。
“阿茲特蘭的部隊被擊潰後,這座據點就會為中流砥柱。潰退的太王和王子詩人很容易就會被你控制,你該防備的不是他們,而是如何擋下海斯泰因的進攻。”
在巡視據點的建設進度時,艾拉向隨行的特索索莫克吐著自己的計劃。
“海斯泰因是個野蠻而且魯的傢伙,如果被他一路高歌猛進,我不可能拉得住他。只有把他的攻勢擋下來,你們才有機會和談,我才有介的機會。”
“為什麼你現在就能斷定阿茲特蘭會潰退?”特索索莫克有有點意外,“太王和薩瓦爾科約特爾的部隊都很強勁,他們兩人的魔法水平也全都在我之上。即便從人數上,也是我們更有優勢。”
“阿茲特蘭一定會潰退。”艾拉篤定地回答道,“因為他是海斯泰因,我名義上的領主。”
“人們稱他為野之王,以為他是個只會用本能來進攻的猛。但我知道,他是一個非常強悍的戰略家。藉著這個機會,也許能和他一決雌雄,決定誰才是海盜王國真正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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