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塞麗莎的復國日記》第二十七卷 駁理之物(8)(1)

作者:科西嘉14·10個月前

那水罩小巧玲瓏,僅包裹住了艾拉和獵人兩人,但卻異常地強力。不知有多投矛和飛斧落到了水罩之上。倘若是黑泉部落撐開的水罩,這些投擲會在穿水罩的過程中逐漸失去速度和力量,最後被水罩裡的人輕易地躲閃或格擋;而這獵人撐開的水罩卻讓這些投擲本無法穿,它們僅蹭到了水罩表面,就被強大的水流偏轉了方向,以甚至還要更快的一些的速度折向了一旁,水罩外殺氣騰騰,水罩卻平靜祥和,僅能聽到“嘩嘩”的水流聲。

“奎拉奇裡?你是他的弟子?”

墨瓦臘泥加島上的野人波波、叛軍的頭子西特拉爾米娜,在遇到眼前這個獵人前,艾拉已經見過兩個奎拉奇裡大師的弟子了。此前也有去見奎拉奇裡大師的想法,但卻先被薩瓦爾科約特爾的挑釁、後被阿茲特蘭和北方聯盟的戰事延誤。軍務繁忙,也就把奎拉奇裡這個名字忘在了腦後。此刻聽到這個忽然出現在眼前的獵人也自稱是奎拉奇裡大師的弟子,在驚喜、驚訝之餘,不免也到幾分恐懼——就連北方聯盟的領袖海斯泰因也是最近才知道艾拉的所在,這個不知到在哪裡的奎拉奇裡,卻已經提前安排好弟子來接了。

不由得問道:“耗費力量把我引來阿茲特蘭?這是什麼意思?”

“原來你還沒察覺嗎?你產生來這片大陸的想法,是因為特索索莫克;特索索莫克能夠來到你們的大陸,是因為墨瓦臘泥加;而你能夠來到這片大陸,同樣也是因為墨瓦臘泥加。不然,納吉爾法在航程的中途就會耗盡補給,而特索索莫克的長船,怕是連四分之一的航程都走不到。”

那獵人臉平靜,但從裡說出的卻是顛覆艾拉認知的事實。不由得問道:

“你是說,我來阿茲特蘭這件事是奎拉奇裡大師特意安排的?他是誰?為什麼對我們的陸這麼瞭解?又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種事你親自問他比較好。雖然我想帶你走,但這些人好像不會輕易放行呢。”

獵人警惕地打量著周圍,海盜王國計程車兵和阿茲特蘭計程車兵已經衝到到了水罩的附近,過人群之間的隙,還能看到海斯泰因和太王都在斜眼窺視著這裡。

“ELEBERITH(立約者)!”

獵人裡念出了艾拉所悉的一個詞彙。然而以艾拉的瞭解,這個詞後面還會跟上“永生者”、“全能者”等一系列對神的稱謂,那個獵人卻沒有。亞伯拉罕古教會會拉長其中的單個詞彙作為施法的手段,但那獵人也沒有。ELEBERITH就是ELEBERITH,既沒有後續的稱呼,也不拖長音節,比起誦咒文,倒更像是在正常地說話。

“元素被擊垮,天空在震撼,大海在倒退,火焰被熄滅,大地在戰慄!以奎拉奇裡大師之首席弟子庫庫之名……”

這一段更是出乎艾拉的預料之外。那個野人波波在誦時,這段咒文會更加冗長,並且會加上米迦勒等一系列天使的名字。而這個獵人的咒文不僅簡潔,而且在本應當出現“米迦勒”的地方,被他替換了“奎拉奇裡大師的弟子庫庫”。這樣的改,無異於信徒摧毀神殿的神像,改立上自己的雕塑!

“馬爾斯,我召喚汝,請立刻以人的形態出現在我面前……”

大地之上出現了紅的紋路,倘若從天空上向下去,可以看到一個巨大的魔法陣將小半個戰場覆蓋。沒有人能在這個地方提前繪製好魔法陣,所以這個魔法陣是在庫庫唸誦咒文之後才出現的。這個魔法陣也沒有實,即便用腳去看起來像是繪製著紋路的表層泥土,紋路也依舊在原地存在這。這同波波和西特拉爾米娜那種需要提前設定、一旦被除就失去效果的魔法陣迥然不同。

“馬爾斯,我命令汝,碎周圍所有活的意志。以奎拉奇裡大師之首席弟子庫庫之名,馬爾斯,執行我的命令,不得有任何的扭曲與猶豫!”

又是一句“以庫庫之名”。這個自稱奎拉奇裡首席弟子的傢伙並沒有求助神的力量,而是在用自己的名字役使馬爾斯!

天上的烏雲彷彿化為了瀑布,在整個空間落下。從黑暗之中長出了一個更為黑暗的東西,張牙舞爪、頂天立地,宛如神話中和眾神作戰的巨人。

衝到水罩邊計程車兵們幾乎是同時跪地,不論是阿茲特蘭人還是海盜王國計程車兵,全都在痛苦中下意識地高舉手臂,頂著從空中下的無形力量。

魔法陣中,僅有艾拉和獵人平安無事。艾拉既沒有到馬爾斯的力、也沒有到自己的力量有何變化,獵人撐起的水罩就像是一個分界線,隔絕著外的世界。

“不要打傷海盜王國計程車兵……”

“不會傷,最多昏迷。預言之子,這個魔法你應該已經見過了。”獵人回應著艾拉的話,“至於哪邊會先醒來、取得這場戰爭的勝利,那就不是你我該考慮的事了。”

艾拉有些害怕地看著這個獵人——兩軍戰,最先醒來的一方一定會將另一方的人全部殺死。這是事關上萬人生死、事關整個大陸政治態勢的重大事件,這個獵人卻說的雲淡風輕。

深吸一口氣,問道:“有一個問題——奎拉奇裡大師,他在這場戰爭中支援哪一方?”

“大概是哪一方都不支援。不論是阿茲特蘭、還是北方聯盟取得勝利,都和我們無關。”

“我不能去見他!”艾拉喊道,“我不能任海盜王國的一半主力覆滅在這裡!”

艾拉的話還沒說完,戰場上就忽地猛烈地震盪了一下。那遮擋整個戰場的黑暗就像是被一無形的雙手撕扯,在一瞬間碎了萬千碎片,從碎片之中撒下,照在了下方計程車兵們上。雖然黑暗在數秒之就重新癒合,但士兵們卻得到了片刻的緩息,被從即將暈厥的邊界線上拉了回來。

海斯泰因站在魔力奔流的中心,長矛直指藏在黑暗中的那個巨人。而另一邊,太王也已經欺近了那巨人,他怒吼著揮舞著手中的馬誇威特,一次又一次地劈砍著巨人的雙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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