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塞麗莎的復國日記》第四章 為了聯盟(2)(1)

作者:科西嘉14·10個月前

阿勒曼尼聯邦的貴族實在稱不上是合格的水手,在回程的途中,他們一如之前那樣拼命追趕海斯泰因的船隊,可抵達哥特蘭時,卻還是晚了半天。

“回來了,可喜可賀。戰爭沒有發,你們也沒有傷殘、或是為英雄王的人質。”

比約恩率先從船上跳了下來,呼吸了一口泥土的氣息。

以埃貝爾為首的聯邦貴族一言不發地默默走下了船隻。從一開始被海斯泰因強行挾持著出征,到後來出乎意料地結束,這一整個事件裡,他們完全就是各方博弈下的棋子。剛來哥特蘭時,他們以貴族的份自傲,多有些目中無人,可現在,他們自己自覺有些抬不起頭來了。

“我聽說你們之前在哥特蘭惹出了不麻煩。”比約恩看著他們,意味深長地說道,“提醒你們一句:你們是阿勒曼尼聯邦的貴族,如今出門在外,一言一行都會被認為是阿勒曼尼整個聯邦的態度。如果你們蓄意想挑起同我們的戰爭,那算我沒說。不然,你們還是收斂一點吧。不只是我們的英雄王,我們的其他領主,脾氣也都不是那麼的好。”

“……我們謹記在心。”

“你們準備一下,去見一下瑞典王吧。”

比約恩揮手趕人,因為他看到,海斯泰因正沉著一張臉向著他走來。

“比約恩,過來一下。我們單獨談談。”

他們一前一後地走出城門,來到了城外的荒原。數只鷹從天空飛過,發出尖銳的長鳴。

“哥特蘭,這曾是你父親拉格納的首府。作為海盜,他沒有選擇在更寬廣的瑞典大陸定都,而是選了這一個位於波羅的海中心的小島,因為這樣更方便出海劫掠。他認為海盜王國的國之本就在於劫掠,而那貧瘠的土地,再寬廣也沒有什麼價值。”

“我知道。我還聽說,大哥你的父親認為劫掠不能永遠持續下去,所以在竭力尋找富饒的文蘭定居。起初我們都以為他失敗了。可從我在阿茲特蘭找到的船隻骸來看,他應該是第一個發現阿茲特蘭的人。”

“可惜阿茲特蘭並不是文蘭。富饒而無人的土地並不存在,我們依舊只能作為海盜生活。”海斯泰因笑了一聲,“可惜了,比約恩,如果能夠攻下諾曼底,我是想把他作為你的封地的。那裡的土地可比海盜王國的任何地方都富饒。而你卻一直想要阻撓我的行。是誰讓你去幹這種事?他們給了你什麼好?和諾曼底相比,你後悔嗎?”

比約恩停下了腳步。他知道,這是海斯泰因在試探他。

“沒有人籠絡我,也沒有人給我好。”他回答道,“諾曼底公爵領我也並不想要。至現在不想要。”

“為什麼?你不想為一名擁有領地的領主嗎?”

“因為這會引發和阿勒曼尼聯邦的戰爭。諾曼底會首當其衝,為雙方反覆爭奪的要地。而作為離不列顛島最近的大陸領地,諾曼底對不列顛朝大陸的擴張也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我並不覺得騎士王會安分地允許我持有諾曼底。我可不想剛為領主,就遭阿勒曼尼聯邦和不列顛兩國的敵視。”

“比約恩,你在害怕?這可真稀奇。我從沒看你有害怕過。你覺得你會輸,是嗎?”

“不,如果戰爭發,我覺得我能贏。”比約恩沉穩地回答道,“但是,我不想打這樣的戰爭。”

“比約恩,我和你父親決鬥之後,他願意收容我,是因為我的英勇。我在和你決鬥後,願意收容你,也是因為你的勇氣。可是你現在,你卻懦弱到連進攻我們的敵人都不敢了嗎?”

“什麼是敵人?什麼是朋友?父親讓我跟著大哥你歷練時,大哥你是我的朋友,但父親進攻西蘭時,大哥你就為了我的敵人;我和阿茲特蘭帝國聯手進攻不列顛時,阿茲特蘭帝國是我的朋友,但當我加反叛軍時,阿茲特蘭帝國就了我的敵人;西庇阿一行人佔據了我父親的領地,們是我的敵人,但當對付薩瓦爾科約特爾時,他們就為了我的朋友;大哥你奪取了我父親的王國,大哥你是我的敵人,但現在,我在大哥你的手下工作,大哥你你又為了我的朋友。大哥,我經歷了太多的事,朋友、敵人這種論述,對我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我們比阿勒曼尼聯邦強。我們可以從他們手裡奪取土地。所以他們是我們的敵人,而非朋友。”

“什麼是強,什麼是弱?‘老鼠’裡的每一個員都很弱,但是集結起來,就毀滅了特諾奇特蘭;阿勒曼尼聯邦的土地比我們富饒、人口比我們多、國土面積也是我們的好幾倍,很強,但由於部是一盤散沙,所以一直被我們欺凌。”

“我聽不懂你想說什麼。”

“在航海技剛發展的十幾年間,我們所瞭解的國家僅限於波羅的海和北海沿岸,覺得自己天下無敵。可後來,我們知道,阿勒曼尼聯邦南方還有一個更強大的帝國,七丘帝國。後來,我們又知道,七丘帝國南方還有一個更強大的國家,做天方帝國。當今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莫過於天方帝國,相比起來,我們實在是太過弱小。之前,天方帝國離我們還很遠,可現在,天方帝國的手已經及到了阿勒曼尼聯邦,我們怎能繼續像盲人一樣將其無視?大哥,你覺得,在天方帝國眼中,除了它之外的其他諸國,是不是就像是這一盤散沙的阿勒曼尼聯邦?除了它之外的其他諸國,是不是就像我們欺凌阿勒曼尼聯邦時那樣,能夠隨意欺凌?”

“這到底是誰教你的?”

“沒有誰教我,我們能贏得諾曼底的戰爭,但是,我卻沒法獲得最終的勝利。贏得一場戰爭和贏得最終的勝利是有本質區別的。我們的刀能夠切開,但因為能切開就去切,刀就會變鈍。當前的糧荒就是最好的例子。比起用武,我們更要重視磨劍。我們能獲勝,但是不能去獲勝,這恰恰是為了最後的獲勝。”

“所以,”海斯泰因瞪著比約恩,“這到底是是誰教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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