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塞麗莎的復國日記》第十三章 “交易”(8)(1)

作者:科西嘉14·10個月前

幾天後,布列塔尼公爵的隊伍來到了墨萊男爵領。沿路的農民紛紛抬起頭,好奇為什麼這幾天會有那麼多領主到這小地方來。要知道,不久之前這還是一個沒人管的地帶,除了收稅時會來以個稅吏和幾個保護稅吏安全計程車兵外,其他時間的治安全靠村民自發維持。

山大王在邸裡整理自己的行頭。他艾拉所託,要替艾拉在這裡接待布列塔尼公爵。一開始他還很不願,但一進邸,嚯,這可比他那山寨舒適太多了,屋子大,足足三層樓高,還是用石頭造的,結實。不僅有單獨的大廳,還有單獨的浴池。地上鋪著的地毯,天花板上掛著各式各樣的琉璃燈,樂的他是忘乎所以。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像個人,他這幾天每天都用放了玫瑰花的水泡澡,把自己洗的白白淨淨的,又在裡嚼了好幾天薄荷葉子,以掩蓋自己的口臭。他從過路的商隊那裡買了件看起來貴重的服,又從邸裡翻出了一把看起來很華麗的佩劍,往腰間一配,嘿,看著還真有了那麼一點上流人士的覺了。

同樣被艾拉從營寨裡趕下來的普通山賊正在門前列隊。

“一個個站直了!起來!別像沒吃飯似的!你們現在的份是正規軍,都給我神氣一些!”山寨的二當家管教著這群烏合之眾,“一會兒見到兵,眼神不要躲閃,更不要轉逃跑。我們現在是正規軍,那些兵是不會抓我們的!他們要是瞪你,你們就狠狠地瞪回去,別輸了氣勢!但是要是那啥公爵瞪你了,馬上給我低頭認錯,別他媽像在營寨裡吵架一樣用口水吐回去,誰敢吐口水,我媽的直接拿針線來住它!這件事辦好了,山寨和財寶還都是我們的,這件事辦砸了,別說錢了,我們的命都得玩完!懂了沒有!”

山賊們樂呵呵地應了一聲。這幾天,他們的住宿條件也比山上好了好幾倍。

門開了,山大王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他掃了一眼自己的手下,裝模作樣地又訓斥了幾句。他用眼角的餘看到一名山賊牽了一匹馬過來,於是就得意地一揮手,喊道:“出發,迎接布列塔尼公爵!”

兩支隊伍在墨萊村外面了。布列塔尼公爵帶來了五六百人的隊伍,而山賊這邊只有三十人不到。其實這個數量對比很合理,布列塔尼公爵是一國之主,會面的墨萊又在國境之外,多帶點人很正常。而山賊這邊名義上則是納瓦拉國的特使,納瓦拉國和布列塔尼隔著一整個阿勒曼尼聯邦,而這次的任務也屬於秘,人帶多了不合適。

不過,山大王看了卻難免有些發怵。他只希自己不要出什麼破綻,在心裡反覆背了好幾遍艾拉教他的話,然後才走上前幾步,來到了布列塔尼公爵的軍隊面前:“是布列塔尼公爵嗎?我們是……”

——“把他給抓起來!”

不等山大王把話說完,布列塔尼公爵就下了這個命令。幾名騎兵立刻就從兩側衝了上來。山大王嚇了一跳,剛轉過,還沒跑出兩步,退路就被騎兵給擋住了。他只得跪在地上,束手就擒。

“不要慌——不要慌!”二當家在後面使勁穩住其他盜賊的緒。這個況在艾拉的預料之害怕這群山賊匪氣太重被人懷疑,早就教過二當家應對的話語:“布列塔尼公爵!你這是想同我國宣戰嗎?”

“宣戰?”布列塔尼公爵一抬手,按住了後計程車兵,“你們難道是納瓦拉國的人?”

二當家回憶著艾拉教他的話,說道:“是哪個國家的人,恐怕不方便在這裡談吧?”

這句話的藏之意,就是“我們之間有共同的秘”。布列塔尼公爵秘運送納瓦拉國的公主來這裡,這句話自然是有威懾力的。

“抱歉,”布列塔尼公爵點了一下頭,但眼裡還是著一分懷疑,“我還以為你們是山賊呢。”

也別怪他懷疑:山大王選的服雖然華麗,但卻是商人才會穿的;穿著商人的服,卻又佩著劍;佩著劍也就算了,佩的還是裝飾用的禮儀劍;用的是禮儀劍也就算了,他後那群山賊可都是真刀真槍的。這些東西湊在一起,就像把牛的頭安到羊的上一樣——只有沒有見過牛也沒有見過羊的人才會幹出這種事來。

“什麼山賊啊,我要是山賊,我帶這麼點人站你面前?找死?”

山大王著腰站了起來。他看布列塔尼公爵按住了士兵,膽氣就回來了。布列塔尼公爵皺著眉頭盯著他,問道:“你是誰?”

“是誰?特使!來這裡迎接你的!”

“你最多隻是一名百夫長吧。”布列塔尼公爵眼中的疑慮又多了五分,“我不認為會有那個國家派一個百夫長來當特使。你們的頭在哪裡?當地的領主又在哪裡?”

這同樣在艾拉的預料之,是必問的話題。山大王老老實實地揹著艾拉教的話:“這裡藏著一夥盜賊,佔山為王,很是厲害,前不久還下山來打劫了一波。為了迎接公爵大人你,不要半路出什麼意外,他們去剿匪去了,現在還沒回來。請公爵你先在這裡住個一、兩天。”

布列塔尼公爵確實聽說過墨萊這裡有一夥山賊。不過,這個時間點特使和當地領主兩人都不在,他難免心生懷疑:“是怎麼樣的山賊?竟然要你們和當地領主一起出馬去圍剿嗎?”

這個問題艾拉沒教過,山大王只能據實際編:“是……人數不是很多,但異常兇悍。他們用羽做裝飾,用皮做服,皮還黑,就和野人一樣,而且還會很強的魔法……”

“原來之前來打探我們報的是這夥山賊。”

布列塔尼公爵釋然了一些。一夥雄霸當地的厲害的山賊,看到大軍路過而不安,所以前來偵查,很合理。他知道墨萊的領主是新上任的,想要借這次會面的東風用納瓦拉國的力量來剿匪,這也說得通。

不過,他終究還是保持著幾分的警惕。

“在前面帶路吧,不過不要急著去邸。”他說道,“帶我四轉轉,也讓我看看墨萊當地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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