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高利示意那兩個教士不要害怕。卻見他出手指,隔空朝著那撮泥土的方向微微勾了一勾。還不等那兩個教士眨一下眼睛,那撮泥土就彷彿遭到了千刀萬剮一般,於轉瞬之間變了無數泥,濺了一地。
然而,那些泥卻依舊如活一般在地上抖著。隨著它們的,那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帶著些微的憤懣:“痛啊。格里高利,你就只敢對我這些不型的手嗎?”
格力高利沉著臉,冷冷地哼了一聲。
“是星月派的使徒。”他對後那兩個教士說道,“開門,放他進來。”
“格里高利大人,”其中一名教士小聲提醒到,“在大公會議召開之前,您不能和任何人見面。”
“大公會議是我們十字派的會議,而現在來的人是星月派的使徒。星月派又無法改變大公會議的結果,我見一面,又有什麼關係?”
“可是格里高利大人,讓星月派的人踏我們十字派的教堂,影響怕也不是很好……”
格里高利搖了搖頭,正準備說話,那地上的泥卻搶在他之前發出了嘲諷的笑聲:“格里高利啊格里高利,你為十字派的使徒,總該不會是被這兩個小教士給困在這教堂裡了吧?這要是放在我們星月派,敢對我做這種事的人,早就已經變黃沙,被風吹到不知哪個角落了。要不,我幫你出手,替你清理一下門戶?”
那兩個教士聞言,嚇得臉發白、雙都抖的站不住了。好在格里高利在一旁幫他們說話:“我們教派部的事務,不需要你來手。他們只是在儘自己的指責而已,也不需要你來清理門戶。”
不過,說完這句話後,格里高利立馬就白了他們一眼,其意不言而明——“還不快點把那扇門給開啟!”
那兩名教士不敢再拖延,連忙拉開了門栓,合力把那扇沉重的大門給拉了開來。
一縷和煦的進了聖堂。在之中,伊本.西那邁著大步走了進來。他的臉龐瘦而狹長,一隻鼻子彎如鷹喙,在他的腦袋上頂著一個又圓又大的白氈帽,其積比他的整個腦袋都要大出兩倍以上,而在他的上,更是如君王那樣穿著點滿了寶石的紅、披著昂貴奢華的皮。在他的後跟著兩大排侍從,其中一排穿著清一的黑,那是星月派中的神職人員,手上都抱著一本經書;另一排則穿著豔麗的紅袍,那是軍隊中的近衛,每一個人都將一把巨大的彎刀抗在自己的脖子上。這兩排人馬加起來,數量已超過百人。
這正是十字和星月兩派最關鍵的一個區別:星月派控制的土地絕大多數都是由武力征服而來,當地原本的領主都已在戰爭中被屠戮、流放殆盡,教會本完全取代了世俗的僚的職能,如伊本.西那這樣的使徒,在為教派領袖的同時,亦是世俗政權的領袖。而十字派控制的土地則大多數來自當地領主的皈依,因此,教會與世俗的領主並存。在一些控制時間久、控制力強的地區,十字派的教會可以凌駕於國王之上,而在諸如阿勒曼尼聯邦這樣新歸附的地區,十字派教會的力量就比不上世俗的領主了。至於十字、星月兩派在教義、儀式、風俗上的區別,其實倒反在其次。
要不存在“萬王之王”這個凌駕於諸王、諸聖之上的頭銜,很難想象,這兩個截然不同的教派系要怎麼統合在一起。
回到當下,格里高利見伊本.西那嘩啦啦地帶進來了這麼一大幫人,臉可不是很愉快:
“伊本.西那,你來也就算了,純當和你討論一下教理。至於你後的那些人,有一個是一個,讓他們馬上都退出聖堂!”
伊本.西那“哈哈”一笑:“這些都是我的隨從,我到哪裡、他們就跟到哪裡,這有什麼問題嗎?”
“如果他們是想在我這裡改宗洗——或者你認為你確實需要這些人跟著才能保證你自的安全的話,那我倒是沒有什麼意見。”
伊本.西那又笑了一聲,揮了揮手,示意那些隨從全部退出聖堂。等最後一個人退出後,他把袖子一揮,“咚”地一聲,那扇巨大而沉重的門就被一陣風給吹的關上了。
格里高利面無表地看著伊本.西那做完這一切,然後,他才說道:“星月派的人已經有幾十年沒進過這個聖堂了,伊本.西那,你這次前來,是想幹什麼?”
“還不是因為看到了一個有意思的東西——格里高利,你到底是怎想的,居然寫下那樣的九十五條論綱?”伊本.西那似笑非笑地看著格里高利,“你知道這可給萬王之王來帶了多麻煩嗎?”
格里高利眼睛也不眨地回答道:“伊本.西那,當年你自作主張地率兵東征,給萬王之王帶來的麻煩,也一點都不小吧?”
“那倒也是。”伊本.西那點了點頭,“其實我一直覺得,給萬王之王添麻煩,正是我們兩派的使徒存在的意義。不然,為何當年神子要立四個使徒,而非萬王之王一個使徒呢?”
格里高利“哼”了一聲:“這話倒也有趣。”
“話雖如此——”伊本.西那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格里高利,這一次你弄出來的麻煩,也未免太大了。諸如反對兜售贖罪券、強調教士要清淨生活之類的,其實都是小事。可你說教會沒有赦免罪孽的權力、說教會組織的贖罪儀式並不能贖罪,那教會存在的意義又在何?你甚至還說:無需教會,個人有懺悔的意願和行為就能贖罪。那豈不是暗示著,每個人都能離教會進行苦修?豈不是暗示著每個人都能靠著自己去闡釋、理解教義?這個思想要是氾濫開去,那可是後患無窮啊。”
“這是我們十字派部的問題,和你們無關吧?”格里高利面無表地說道,“我們十字派可以過大公會議來商討解決教理爭端,而你們星月派的教規教理可是定死了的,一字都不能改。那不管我們討論出什麼結果,都對你們造不什麼影響吧?”
“格里高利,你到底是在謀劃著什麼?”伊本.西那把子朝前湊了一些,“你總不至於真的認為——即便不過我們教會,那些凡人也能靠自己去接近那無限、至高的神明吧?”
“你說對了,我就是這樣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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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