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誠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了什麼，刻意收斂了所有可能洩真實緒的語氣。
他耷拉著眼皮，手指在躺椅扶手上無意識地輕輕敲著，彷彿在聽一件與己無關的日常彙報。
蘇東愣了愣，好幾秒沒說出話來。終於還是驚喜道：“真...真的拿下了？儲能方案？他什麼時候搞的這個？這東西，就能讓發改委的苗正巖改變主意？”
蘇誠瞥了蘇東一眼。
“嚷嚷什麼？多大點事，看你這點出息！一驚一乍的，像個領導的樣子嗎？以後你還想...”
蘇誠的話戛然而止。
蘇東干笑一聲。
“爸，這怎麼能是小事呢？這可是驚天大逆轉啊！之前苗正巖那態度，您又不是不知道，幾乎都明牌支援黃江了！我們都以為沒希了！
這...這突然翻盤，您難道就一點都不驚訝？不覺得...不可思議？”
蘇誠輕哼一聲。
調整了一下躺姿，讓自己更舒服些，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驚訝？有什麼好驚訝的。我自己的孫兒，有多大本事，我心裡沒數嗎？
蘇哲那孩子，做事向來有章法，從小跟我學的！
喜歡謀定而後。
他既然敢去爭，就肯定留有後手。
儲能這個概念，咳咳...當然是他這次爭專案的勝負手了！這是解決新能源併網的關鍵！
我雖然不知道儲能的事，但我相信蘇哲！”
蘇東皺了皺眉。
“他跟您提過？爸，您早就猜到了？”
蘇誠微微頷首，臉上出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神，雖然心裡對孫兒方案的驚豔程度同樣到震撼，但此刻在兒子面前，這高人的架子必須端住了。
“不然呢？你以為我為什麼一直讓你沉住氣？真當你老子老糊塗了，看不清形勢？”
蘇東張了張，看著父親那副雲淡風輕、彷彿早已悉一切的樣子，再對比自己剛才那失態的狂喜，頓時到一陣尷尬。
“爸！您既然早就猜到了，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告訴你？”
蘇誠笑笑。
“告訴你有什麼用？這件事又不用你幫忙！”
他坐直了，目銳利地看著兒子。
“你啊！太不瞭解你自己的兒子了！也對你自己的兒子太沒自信了！
你總覺得他年輕，經驗不足，怕他吃虧，怕他扛不住力，遇到事總想著替他心，甚至想用關係去幫他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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