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公子歷練,全漢東瘋了》第1066章 老樹發新芽(2)

作者:後不後悔·2個月前

“錢一個月前就全款打過去了。普魯士斯圖加特機械公司發來公函,二十臺五軸加工中心,扣在鹿特丹港不發貨。”楊青指著傳真件上的外文,“理由是這批高度機床涉嫌軍民兩用,需要走歐盟的出口管制豁免程式。走完流程說大半年。”

蘇哲站在風口,看著停擺的工地。

固態電池的訂單已經排到了三年後。國外十幾家車企的採購代表天天堵在高新區管委會門口要產能。產線擴建卡死在了最上游的模加工上。固態電池的封裝模需要極高的微米級曲面度,普通三軸機床本銑不出來,必須依賴五軸聯數控機床。

西方在這個節骨眼上搞“安全審查”,打的是掐斷京海新能源產能擴張七寸的主意。

“走,去華數控。”蘇哲拉開車門。

數控是京海目前規模最大的民營機床企業。前兩年市裡為了扶持高階裝備製造,給了他們不土地和稅收優惠。

半小時後,越野車駛寬敞明亮的現代化廠區。

的老闆趙德彪早早等在車間門口,油滿面地迎上來。車間裡,一排排嶄新的機床正在進行出廠前的最後除錯,外殼噴塗著亮眼的工業灰,看起來極科技

“蘇書記,您看我們這條裝配線,全套引進的法那科系統。”趙德彪拍著一臺機床的外殼,語氣裡著自豪,“主軸是普魯士凱斯勒的,滾珠槓是東瀛THK的,導軌是上銀的。我們走的是全球化採購路線,造不如買嘛。把全球最好的零部件整合在一起,上我們的牌子,利潤率能做到百分之二十。”

蘇哲繞著機床走了一圈,手指在潔的外殼上劃過。

“主控板的底層程式碼,你們掌握了多?”蘇哲停下腳步,問了一個極度專業的問題,“伺服電機的驅演算法,是你們自己寫的嗎?”

趙德彪打了個哈哈,手:“蘇書記,底層程式碼人家是封死的,咱們搞搞外圍的二次開發就行了。從零開始研發系統,週期太長,燒錢不說,風險還大。沒那個必要去重複造子。咱們做企業,賺錢是第一位的。”

這就是典型的買辦思維。

依靠資訊差和國廉價的裝配勞力,賺取微薄的渠道差價。外表鮮亮麗,骨子裡全是舶來品。一旦上游供應商翻臉斷供,這種所謂的“高科技企業”連一個月都撐不下去。

把抗擊技封鎖的希寄託在他們上,無異於痴人說夢。

蘇哲沒有接趙德彪遞過來的中華,冷著臉轉就走。

“去老城區的紅星機床廠。”上車後,蘇哲對林銳吩咐。

紅星機床廠是一家市屬老國企,建廠歷史可以追溯到上世紀六十年代。由於制僵化、產品落後,連年虧損,市國資委已經下達了破產清算通知書,明天就要派人來封條。

車子停在雜草叢生的廠區門口。幾棟紅磚廠房的玻璃碎了大半,牆皮剝落,著一日薄西山的衰敗氣。

推開三號車間生鏽的鐵門,沒有想象中的死寂。

一臺巨大的生鐵床橫在車間中央。六七個滿頭白髮、穿著油乎乎藍工裝的老技工,正趴在冰冷的金屬上忙碌。

帶頭的是老廠長李建國。他手裡拿著一把半米長的平口刮刀,正弓著腰,在機床的鑄鐵導軌上一點點刮削。

“刮研”。

這是一種在現代工業中幾乎絕跡,卻又在極高度領域不可替代的手工技藝。高檔機床的導軌,機加工出來的平面總會有微觀層面的波浪紋。只有依靠經驗富的老鉗工,用刮刀颳去那些微米級的凸起,才能達到極其苛刻的絕對平面。

李建國直起腰,拿過一旁塗滿紅丹的標準平尺,在導軌上用力推拉了幾下。移開平尺,導軌表面留下了斑駁的紅點。

“不行,每平方英寸的接點才二十個,不夠。”李建國了把汗,對旁邊的老夥計說,“老劉,換細刮刀,再走一遍。”

蘇哲走上前,看了看架在旁邊的千分表資料。直線度誤差0.002毫米。

這是一個極其恐怖的資料。華數控那些靠進口零部件拼裝出來的機床,導軌度連這個的一半都達不到。

滿

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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