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漢虎妻》第633章 施主,您這些牌位放在這不妥!2(1)

作者:可栩可浩·11個月前

從今日清晨,程景浩就遭遇了一連串倒黴事。先是他那件一直抱著睡心的袍子,竟趁著他沉醉於夢時被那臭狗子有可乘之機拉了一泡尿在上頭。

這還不算完,接著他經營的酒樓又毫無徵兆地被封了起來!程景浩心裡那個鬱悶啊,不暗自琢磨:“難不我最近是撞邪了?怎麼如此晦氣!”想來想去,他認定自己肯定是不小心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於是乎,程景浩在京城裡頭逛了一圈還是決定單獨前往城外的靈寺一趟。一來呢,是想給自己家供奉的長生牌以及令牌念念佛經,祈求神靈庇佑;二來嘛,也好順便把郭芙蘭那件被弄髒的外袍拿去寺裡的泉水清洗一番,好除去上面沾染的晦氣。

出發之前,程景浩忽然想起了住在後山寺廟中和木佛相伴的那位老和尚。天氣漸涼,那老和尚幫他家看守著長生牌與祖先牌位確實功高勞苦,他做人也不是小氣之人,該掏的銀兩還是得掏的。

心地無比善良的程景浩當下決定順道給老和尚帶上一些過冬用的品。經過一番心挑選,他準備了七八件嶄新的、用優質棉花製的和尚外套和厚厚的被墊。

這些東西不僅舒適,而且保暖效能極佳,那老和尚在寺裡頭也不怎麼的,上穿的躺著蓋的雖無補丁,可那泛黃的是騙不了人的,都不知道用了多年頭,裡頭的棉花都是泥黃泥黃的,程景浩收拾屋子的時候就扔了好幾件。

殊不知他隨意丟棄的那幾件服,竟是那位德高重的老和尚用以過冬的全部。此時正值北方的深秋時節,天氣既寒冷又幹燥,寒風凜冽如刀割般吹過。

老和尚焦急地把自己的櫃翻了個底朝天,卻怎麼也找不到那件前年穿過的暖和和尚袍。由於他輩分頗高,實在拉不下臉去向方丈詢問此事。就這樣,連續數日過去了,可憐的老和尚依然未能穿上一件厚實些的裳來抵嚴寒,最終還是被凍著了。

往日里,這位老和尚總是喜歡前往山中那些人跡罕至之地潛心修煉、領悟佛法真諦。然而此刻,不適的他已全然失去了往日的氣神兒,哪還有力氣去到深山之中呢?

要知道,即便是修行多年的高僧,說到底終究也是凡胎罷了。該生病的時候自然也難以倖免,儘管他湛醫,但礙於面,也不好意思向前院的那些後輩們開口討藥治病。於是乎,渾綿無力的老和尚只能無奈地躺在自家院子中的床上,靜靜地忍著病痛的折磨。

就連每日送來的早飯和午飯,他也因虛弱而無法起用。負責送飯的小和尚對此並未多加留意,只當是師叔祖一心向佛,不問世事,距離修正果、立地佛也就只差那麼幾步之遙了。平日裡,師叔祖也曾與他們打過招呼,如果送來的飯菜未曾過,便將其拿回廚房重新加熱後分給寺其他僧人食用即可。

此時此刻,病倒在床上無人照料的老和尚,如此遭罪苦,說來倒也真是他咎由自取啊!

程景浩背一個碩大無比、鼓鼓囊囊的包袱,腳步輕盈而又練地穿梭在前院的和尚之間。只見他左閃右避,猶如一條靈活的魚兒,輕而易舉地避開了那些來來往往的僧人。隨後,他大搖大擺地走到院子的木門前,手輕輕一推,那扇略顯陳舊的木門便“吱呀”一聲緩緩開啟。

程景浩毫不猶豫地踏進院子,彷彿這裡就是他自己的家一般,徑直朝著屋走去。進房間後,他迅速將背上的包袱解下,然後一腦兒地把裡面的東西全部傾倒而出。

首先映眼簾的,便是一堆各式各樣的香燭、香壇以及紙錢。程景浩手腳麻利地將這些品一一整理好,然後毫不客氣地塞進了放在角落裡的那個框櫃之中。這個框櫃看起來有些年頭了,而且上面還有一些斑駁的痕跡,但這並不影響它的使用。說起來,這個框櫃其實還是程景浩之前從其他寺院順手牽羊弄回來的呢!

剛走進屋子的時候,程景浩就敏銳地察覺到佛像後面那張小小的床鋪上似乎有人躺著。他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去,過屏風格子定睛一看,發現原來是那位老和尚正面朝牆壁側躺著。這大中午的,老和尚居然還賴在床上不起,想必是不太舒服或者行不便吧?想到這裡,程景浩也就不忍心去打擾他老人家休息了。

於是,程景浩決定先獨自一人把這間屋子好好打掃一番。他拿起掃帚和抹布,開始認真細緻地清掃每一個角落,拭著桌椅門窗。不一會兒功夫,整個屋子就被收拾得乾乾淨淨、井井有條。

做完清潔工作之後,程景浩又來到佛像面前,恭恭敬敬地擺放上新的貢品果子,並點燃了幾炷清香。接著,他又轉走到自家的長生牌和牌位前,同樣虔誠地上供焚香。

對待自家長生牌與牌位,程景浩向來都是十分用心且充滿誠意的。只見他端端正正地雙膝跪地,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口中唸唸有詞,開始誦讀起佛經來。與此同時,他也沒忘了從懷中掏出一支從青雲城帶來的筆和一方小巧緻的硯臺,蘸飽了墨水之後,一筆一劃一口墨、認認真真地在佛前書寫起佛經來。

程景浩書寫佛經的速度可謂驚人,那一部部他早已爛於心、抄寫過上千上萬遍的佛經,每一個字竟然都沒有毫差錯。然而,儘管如此,他筆下的字卻依然難以辨認,彷彿是一坨坨在雨後被行人肆意踐踏過的泥濘土地,混不堪且毫無規律可言。

程景浩一直自認為自己是個深諳佛法之人。此刻,香燭已然高高地豎立在香爐之上,各種的貢品也整齊地擺放著。在他看來,既然這些準備工作都已就緒,那麼佛經和紙錢自然也要焚燒得恰到好,只有這樣,佛祖才能真切地到他那份無比誠摯的心意。

那個小巧玲瓏的聚寶盆裡,承載著他滿懷虔誠所抄寫的無數佛經以及堆積如山的紙錢。當火焰升騰而起時,那些紙錢和佛經迅速燃燒起來,但由於數量實在太多,火勢雖猛卻始終無法將其完全燒盡,滾滾濃煙源源不斷地從聚寶盆中冒出,瀰漫在整個房間之中。

濃烈的燒紙味與清幽的香燭味織在一起,形了一獨特而刺鼻的氣味。原本就臥病在床的老和尚,即便對這種味道早已經習以為常,但今日或許是因為病加重的緣故,竟再也無法忍下去,劇烈地咳嗽起來。那種令人窒息的覺猶如水般向他湧來,甚至讓他覺得眼前開始閃爍起神秘的佛

直到聽到老和尚那一陣似一陣的咳嗽聲,後知後覺的程景浩這才如夢初醒一般,急忙跑到各個窗前,將它們一一推開。頓時,屋外清新的空氣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湧而力驅散著屋那令人不適的異味。

程景浩這次一反常態,大大方方地走進了後房。一進門,他便像回到自己家一樣自然絡,徑直走向那正躺在炕上的老和尚。只見那老和尚著腦袋,一顆圓溜溜、亮閃閃的大頭格外引人注目。程景浩毫不猶豫地出手,輕輕地控著那顆大頭,彷彿在探索一個新奇的寶貝一般。沒錯,他的正是老和尚的大頭!

“咦,覺有點發熱呢,老和尚,您吃藥了沒啊?”程景浩一臉關切地問道,眼中流出些許憂慮之。然而,老和尚卻依舊靜靜地躺著,背對著程景浩,對他的問話充耳不聞。

“難道是病得糊塗了?又或者是年紀大了犯起傻來了?唉,不管怎樣,您先稍等片刻。”面對老和尚的不理睬,程景浩並未放在心上。他輕聲嘟囔著,然後轉過,快步走出了屋子。

此時,躺在炕上許久都未再聽到任何靜的老和尚,心中不湧起一失落和哀怨。這個年輕人,明明知道自己生著病,居然不多陪自己聊幾句天。哪怕只是再多說兩句話也好啊,不,就算只有一句話,只要語氣稍微溫和友善一些,自己也能勉強應和一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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