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程景浩心裡明鏡似的,郭芙蘭要是鐵了心要走,哪怕派出十匹馬全力去追,也決然是追不回來的。心意已決,又怎是外力輕易能阻攔的。
只是郭芙蘭的突然離去,讓程景浩心裡這口氣憋得難,不出這口氣,他實在無法釋懷。於是,他便在六皇子府門口大吵大鬧起來,那架勢,彷彿要將滿心的憤懣都宣洩出來。這一鬧便是大半天,縱是鐵打的人也經不住這般折騰,程景浩只覺得疲力竭,渾的力氣彷彿都在這場喧鬧中耗盡了。
最後,或許是鬧得累了,或許是意識到這樣僵持下去也無濟於事,程景浩還是跟著六皇子進了府。六皇子倒也大度,一進府便吩咐下人在府裡擺上了一桌子盛的酒菜。直到此時,這場混暫時平息,陳景浩才有時間靜下心來了解況。
當他得知郭芙蘭離開的緣由後,心中五味雜陳,只覺得這一切有點啼笑皆非,世事難料,本以為能與郭芙蘭在京城多些相時,卻不想最終還是匆匆分別。
“你想想,你青城那邊,一家子老小都在呢。來京城這麼久了,就算今天不回去,明天估計也得趕著回去。那邊還放著幾個小孩子,一大家子人都需要照應,總歸是放心不下的呀。”六皇子一邊說著,一邊給程景浩倒了杯茶,試圖安他。
程景浩聽了,心中也明白這個道理。郭芙蘭當初不顧路途遙遠,匆忙趕來京城,在靈寺那千鈞一髮之際救了他一命,之後還陪伴他度過了數天時,這份義,他怎能不銘記於心,已然心滿意足。只是回想起自己因傷在,整日只能臥床休養,本應陪著郭芙蘭在京城四逛逛,領略這京城的繁華,卻無奈力不從心,著實覺得有些對不起。
六皇子見程景浩面逐漸緩和下來,心中也不再計較之前他在府門口鬧事的舉。六皇子深知,他倆平日裡各自忙碌,想要相聚實在難得,約對方一次都困難重重,今日能這樣坐在一起,實在是機緣巧合。於是,便陪著這位好友好好吃了這頓飯,希能借此讓彼此放鬆些。
“你的心沒事了吧?”六皇子關切地問道。畢竟之前程景浩的心臟可是實實在在地被老道士了刀,能撿回一條命已然是萬幸,哪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就完全癒合。
程景浩擺了擺手,回應道:“我能有什麼事?我媳婦把我從鬼門關生生地拉了回來。只是這心裡啊,還是有些不好,總覺得虧欠的。不過好在我媳婦都幫我安排好了,特意留下這老道士,他可承諾了,在我百年歸老時,必須對我這負責到底。”
“我皇姑姑永怡公主去順天府報失竊一事,是你給出的主意吧?”六皇子了有些發脹的額頭,一臉好奇地看向陳景浩。
程景浩抬頭看了他一眼,臉上出一得意之,說道:“怎麼了?我腦子還行吧?就靠這個法子,那位風流的公主啊,把這些年花出去的金銀珠寶大部分都追回來了,這追回的財,那可值不錢呢。”
“男人逛院,錢花出去就如同石沉大海,再也追不回來。可人去象姑館,銀兩花出去卻還能追回來,這不就相當於白嫖嘛。在當今這世道,也就只有這位公主能用得上此等妙招了。學著點吧。”程景浩一邊說著,一邊夾了口菜,悠然自得地調侃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