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漢虎妻》第743章 六皇子的"斂財棋局"(1)

作者:可栩可浩·11個月前

清明時節的那場腥風雨,至今回想起來,都讓人不寒而慄,彷彿就發生在昨天一般。那一天,皇宮一片混,喊殺聲、哀嚎聲此起彼伏,腥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而在這場慘烈的變故中,最引人矚目的莫過於那三位備眾臣矚目的皇子。他們本是眾人眼中的天之驕子,擁有著無上的榮耀和地位,但如今,一個慘死,兩個殘廢,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朝堂都陷了一片死寂之中。

原本,按照慣例,每年的這個時候,科舉大典都會如期舉行。這是國家選拔人才的重要途徑,也是眾多學子們一展才華的舞臺。然而,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卻讓這一切都變得遙遙無期。

隨著宮門前緩緩降下的素帷幔,整個皇宮都被籠罩在一片肅穆之中。那素的帷幔,彷彿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將皇宮外隔絕開來。科舉大典,這個原本應該充滿歡聲笑語和希的盛事,也在這道帷幔的遮擋下,被迫按下了暫停鍵。

誰也沒想到,短短月餘,沉寂的朝堂突然掀起波瀾。晨初照時,閣值房的紅木案几上,如雪片般堆滿了懇請復辦科舉的奏摺。禮部尚書的字跡蒼勁有力,字字句句皆是"科舉乃國之本,斷不可因一時之變荒廢";史大夫的摺子言辭懇切,甚至引經據典,歷數前朝因停考而致人才凋零的教訓。這些平日裡互相攻訐的大臣們,此刻竟出奇地團結一致,彷彿科舉重啟已是刻不容緩的頭等大事。

紫宸殿,鎏金蟠龍柱映著六皇子冷冽的面容。他斜倚在龍椅上,指尖慢條斯理地挲著腰間玉佩——那是老皇帝親賜之,此刻卻在他掌心沁出涼意。殿下群臣齊刷刷跪一片,蟒袍玉帶在晨裡泛著幽冷的,為首的大臣額頭抵著青磚,聲音裡摻著三分懇切七分算計:"臣等懇請殿下..."

"夠了。"六皇子突然擲下筆,驚得滿殿人脖頸微。他居高臨下地掃視著這些俯首帖耳的大臣,恍惚想起先帝遇刺那日,這些人也是這般驚恐萬狀地圍在龍輦旁,可眼底那抹轉瞬即逝的幸災樂禍,卻被他看得真切。如今他們這般急切地請復科舉,打的什麼算盤,六皇子心裡跟明鏡似的——不過是覬覦著科舉背後的利益,想著如何借選拔人才之名,將自家門生安進朝堂罷了。

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爬上六皇子角。他忽然坐直子,聲音清朗:"既然諸位卿如此憂心國事,本皇子豈有不應之理?"話鋒一轉,目掃過幾個躍躍試的大臣,"就依你們所薦,著張侍郎、李學士、王史、趙閣老四人為主考,即刻籌備科舉事宜。"

旨意一齣,整個京城都沸騰了。街頭巷尾,茶館酒肆,到都是考生們激昂的議論聲。有人捧著聖賢書徹夜苦讀,幻想一朝高中;有人則悄悄揣著銀票,穿梭在深宅大院之間。暗巷裡,裝滿銀錠的馬車悄無聲息地駛過,車碾過青石板的聲響,混著更夫梆子聲,在夜裡迴盪。當鋪的櫃檯前,滿了典當傳家寶的書生,掌櫃撥弄算盤的手都在微微發——短短幾日,竟有如此多的人來換現銀!

四位新晉主考的府邸,早已閉大門,門環上凝結的銅綠在月下泛著幽。書房,燭火搖曳,主考們圍坐在堆滿銀票的檀木桌前,臉上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大人,又有人送來了!"管家抱著沉甸甸的木箱,累得氣吁吁。主考捻著鬍鬚,看著賬簿上不斷攀升的數字,眼睛都直了——不過四五天,竟收了十萬多兩白銀!這些白花花的銀子,在燭火映照下,晃得人睜不開眼。

可喜悅很快被憂慮取代。面對這筆鉅款,他就犯了難。"要不...給首輔大人分些?"有人試探著開口。"不妥不妥,吏部尚書那邊也得打點..."眾人七八舌,卻始終拿不定主意。正當他們爭得面紅耳赤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

門開,十二個黑死侍如鬼魅般湧,個個面沉,腰間佩刀泛著森冷的。為首之人上前一步,遞上一張白紙,上面赫然寫著一個數字。主考們定睛一看,臉瞬間變得慘白——這數字,竟比他們收的賄銀足足多出三

"這...這如何使得?"主考聲音發。死侍冷笑一聲,刀鋒出鞘半寸:"六皇子說了,今日之湊不齊,就拿諸位的項上人頭抵債。"話音未落,府裡府外已被黑衛圍得水洩不通,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深夜,六皇子獨坐書房。案上,堆小山的銀錠在月下泛著冷。他手抓起一把碎銀,任由它們從指間緩緩落,叮噹作響。想起白日里大臣們虛偽的臉,想起邊關死去的戰士,啃食樹皮或親骨的泥民百姓,他的眼神漸漸變得幽深。窗外,夜風呼嘯,吹得窗欞吱呀作響,彷彿也在為這朝堂的波譎雲詭而嘆息。

次日清晨,紫宸殿晨霧未散,鎏金香爐騰起的青煙將蟠龍柱裹得若若現。當值太監尖細的嗓音劃破寂靜:"有事起奏——"話音未落,禮部侍郎踉蹌著出列,手中奏摺抖得如同秋風中的枯葉:"啟稟殿下!四位主考昨夜忽染惡疾,恐難..."

"哦?"六皇子斜倚龍椅,指尖慢條斯理地轉著翡翠扳指。穿明黃帷幔,在他眼底投下細碎的斑,"前日還生龍活虎的人,怎就病得這般蹊蹺?"尾音拖得極長,驚得殿下群臣齊刷刷矮了半截子。寂靜中,唯有廊下銅滴答作響,彷彿數著眾人急促的心跳。

滿朝文武面面相覷,有人悄悄用袖口去額角冷汗,有人死死盯著青磚隙。往日爭論國事時的慷慨激昂然無存,唯有此起彼伏的聲,像春蠶啃食桑葉般細碎又抑。

"既然如此,"六皇子突然輕笑出聲,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驚得梁間棲著的灰雀撲稜稜飛,"病來如山倒,卿們就安心養病吧。"他漫不經心地揮了揮袖,硃批重重落在奏摺上,墨跡暈開如,"待痊癒了,再回來為朕分憂。"旋即抬眼掃視群臣,"不過這科舉主考之位,總不能空著——諸位,再舉薦些德才兼備之人吧?"

殿雀無聲。昨日還爭相舉薦親信的大臣們,此刻卻如泥塑木雕。戶部尚書張了張,終究將到邊的話嚥了回去;史大夫攥著笏板的指節發白,囁嚅半晌只出句:"容臣等...容臣等商議後再奏..."

退朝的鐘鼓聲響徹皇城時,大臣們如蒙大赦。卻見平日裡最擅長察言觀的幾位員,腳步匆匆直奔四位主考府邸。當他們趕到時,卻見朱門前鐵甲森然,持戈的衛軍如鐵塔般佇立,封條上的硃砂紅刺得人睜不開眼。

"大人不是病了嗎?卑職特來探..."一位侍郎著頭皮開口。為首的百戶冷笑一聲,刀柄重重砸在門檻上:"聖諭在此,閒雜人等不得靠近!"話音未落,院突然傳來瓷碎裂聲,接著是婦人抑的哭喊。眾人面面相覷,只覺後頸發涼——那些往日里狐假虎威的門客、趾高氣昂的幕僚,此刻竟如人間蒸發,連平日裡搖尾乞憐的惡犬都沒了蹤影。

漸濃,歸宅的員們閉的府門,手中的摺扇不知不覺出了褶皺。有人悄悄遣人去打聽,回報卻如墜冰窟:府中日常用度皆由宮中點名的廚子送,連顆菜葉子都要細細查驗;四周暗樁佈,稍有風吹草便有黑影閃過。更有甚者,在街角撞見主考家眷變賣首飾,曾經珠寶氣的誥命夫人,此刻鬢髮散,眼神中滿是驚惶。

當夜,宰相府書房的燭火亮到子時。老宰相挲著案頭未送出的舉薦信,著牆上先帝賜的"明鏡高懸"匾額,長嘆一聲將信紙投火盆。跳的火苗中,"王某某學識淵博"的字跡扭曲變形,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夜裡。

夏天的熱風捲著沙塵掠過朱雀大街,史臺後巷的會在夜中悄然進行。七八個在燻著龍涎香的室裡,燭火將他們的影子扭曲地投在牆上,活像一群竊竊私語的鬼魅。"聽說張侍郎府裡的小妾,前日當掉了陪嫁的翡翠鐲子換口糧。"戶部主事低聲音,杯中的茶水隨著抖的手泛起漣漪,"那可是西域進貢的極品..."

"哼,誰讓他們胃口太大。"吏部郎中把玩著和田玉扳指,眼中卻難掩忌憚,"十萬兩白銀不過四五日就收滿,也不怕撐破肚皮。"話音未落,屋死寂,唯有炭火噼啪作響。眾人皆知,科舉向來是場的"差",但六皇子這番雷霆手段,顯然打破了多年來的潛規則。

"可這總不能看著它爛掉。"宰相府的幕僚突然開口,燭火映得他眼底閃爍,"往年主考們收賄賂,哪次不是層層打點?這次那四人獨吞,壞了規矩,自然要遭殃。"這話如同一劑強心針,讓眾人繃的神經稍稍鬆弛。有人開始盤算:只要行事秘,分潤時手腳乾淨些,六皇子總不至於把滿朝員都得罪

三日後的早朝,新一批主考的名單終於出爐。當禮部尚書念出四位新晉員的名字時,殿瀰漫著詭異的寂靜。這四人皆是場老狐狸,表面上誠惶誠恐地謝恩,袖中的手卻早已冷汗涔涔——他們比誰都清楚,這看似榮耀的差事,實則是架在脖子上的鋼刀。

訊息傳出,京城客棧裡罵聲震天。舉子們拍著桌子跳腳,前日剛典當家傳玉佩換來的銀票打了水漂,如今又不得不咬著牙四籌錢。醉仙居的二樓雅間裡,幾個書生紅著眼眶撕扯家書:"父親大人,求您變賣祖田..."掌櫃的算盤撥得飛快,角卻掛著幸災樂禍的笑——短短半月,當鋪的生意竟比往年同期翻了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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