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漢虎妻》第815章 這可是團隊作案!2(1)

作者:可栩可浩·5個月前

程景浩抬眼天邊斜斜掛著的日頭,顯然己過衙門午飯時間很久了,想著張春閏催問他上京的話,轉而又想著那去邊關拿羊牛到大縣城買的商人離開了宏昌縣沒有?

若是今年不能在青雲城過年,那臭婆娘會不會哭暈。一想到郭芙蘭那張盼君憐的臉,程景浩那個心都化了。哪有閒工夫耗在宏昌縣衙門,等那三個磨洋工的仵作和幫工慢悠悠驗。倒不如等自己來,儘早完工,拉黃仵作回青雲城安樂四五天再說。

郭芙蘭若知道他此刻想法,定看傻子一樣擺擺手,你想上京就上京,老孃哭個線。

程景浩當下也不繞彎子,徑直闖進後堂,找到正埋首卷宗的縣令張春閨。

“張縣令,”他聲音乾脆,不帶半分拖泥帶水,“時辰不等人,想盡早破案,給我調七個得力差來。”

張春閨頭也沒抬,筆尖在紙上一頓,落下一個利落的頓號。他自然知曉程景浩的子,當年在衙門做劊子手時就雷厲風行,如今上了京在刑部做行刑,自是能力上進了不,現自幫自己忙更是求之不得。“早給你備好了,”他朝門外喊了一聲,七個著藏青差服、腰佩長刀的差立刻魚貫而,個個姿拔,眼神銳利,“這段時間我頭都大了,你該回來定是不知道,除了那花賊,幾個縣裡也發生了家族滅門的大案子。”

程景浩頷首。這兩個月,宏昌縣及周邊三縣,五個赫赫有名的大家族接連遭了滅門慘禍。死狀各不相同,卻都有一名人員缺失臟。周邊縣令束手無策,知曉宏昌縣有張春閨這個“神斷”,還有輔佐他屢破奇案的黃仵作,便紛紛把往這兒送,只求他能一併破了這連環滅門案。

如此一來,衙門的停院便了人間煉獄,從門口堆到牆角,層層疊疊,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濃重的腥味混著防腐的石灰味,隔著幾條街都能聞到。

“知道輕重就好。”程景浩朝七個差揚了揚下,“跟我來。”他領著人直奔停院,一推開門,撲面而來的臭險些讓兩個年輕差嘔出來。程景浩面不改,抬腳過門檻,指著那些堆疊的吩咐道:“把上穿下人裳、死狀沒什麼特別的,全挑出來拉去城外義莊。只留下各家族主人家的,一個都不能。”

差們雖面,但見程景浩神嚴肅,也不敢怠慢,立刻挽起袖子手。有的抬胳膊,有的架,小心翼翼地分揀。人多果然力量大,往日里三個仵作半天都幹不完的活,七個差齊心協力,不過一個時辰便分揀妥當。原本擁不堪的停院豁然開朗,只剩下三十八著華貴、份顯赫的,整整齊齊排在鋪著草蓆的地上。

黃仵作正蹲在一旁,拿著銀針細細探查,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他年近六旬,頭髮已染上風霜,雙手因常年驗而佈滿老繭,卻依舊穩健。

程景浩走上前,看著他一不苟的模樣,忍不住開口:“黃老太醫,這可是,不是病人,不用拘著聞問切的規矩。往常一兩,你慢慢驗沒問題,可這是五個大族,足足四百多,哪能一一細查?現分剩這些得分清主次,先驗主家,次要的能略就略。你就一雙手一雙眼,這麼驗下去,一年也驗不完,不如快捷置,讓逝者早日土為安。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澆得黃仵作作一頓。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行醫多年養的習慣,凡事講究細緻,如今被程景浩點破,倒有些心虛起來,臉頰微微發燙。

程景浩看他神,放緩了語氣:“你也不用覺得沒面子。我在刑部當差,哪回不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見得多了,自然就知道怎麼省時間。你的字比我工整,行醫多年經驗老道,看問題比我徹,可論用刀利落,你不如我。咱們分工合作,我解剖檢驗,你在一旁記錄疑點,抬的活讓差來做。咱們配合好,三天就能解決這事。”

黃仵作聞言,臉上的窘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年輕小夥子,眼中滿是讚許。

程景浩這孩子,當年在衙門做劊子手時就著一機靈勁兒,如今更是沉穩有主見。他心裡清楚,程景浩這是在幫他減負,好讓他能趕在年關前去青雲城,跟許久未見的兒孫熱熱鬧鬧過個年。這份非親人勝親人的關照,讓他心窩子滾燙滾燙的,當下便笑盈盈地答應:“好!就聽你的!”

當下,程景浩與黃仵作各司其職,兩個留守的差在一旁打下手。程景浩手持鋒利的解剖刀,作乾脆利落,每一刀都準無比,一邊解剖一邊沉聲解說:“心口一刀致命,刀刃薄而鋒利,創口平,兇手武功不弱……”黃仵作則拿著紙筆,飛快地記錄著,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兩人配合默契,效率極高,到天黑時分,已經查清了其中一個家族的全部死因。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三個仵作和一個幫工磨磨蹭蹭地走了進來。這三個仵作是張春閨接管宏昌縣時就在衙門任職的老人,而那幫工是上個月才來的。

四人一進門,看到停院煥然一新的模樣,臉上的神瞬間變得彩紛呈——紅一陣、青一陣、白一陣,像是打翻了調盤。

他們自然認識程景浩。當年這個年輕人在衙門做過一年多劊子手,因行事果決、心思縝,深得張春閨賞識,後來被舉薦到京城刑部,如今已是京裡響噹噹的人,連衙門裡的捕快、師爺都時不時提一下他。

他們不想起昨天,他們在新來幫工的攛掇下,覺得黃仵作老實好欺負,便藉口不適為由晚點過來,把四百多的爛攤子全扔給了他,四人自己呆在家懶。

此刻看到有兩年多沒見過的程景浩突然出現在這裡,幫黃仵作主持大局,他們又想到黃仵作這些年的好——從縣中最有名的大夫變衙門最得力的仵作,不僅減輕了他們的工作量,還從沒在張縣令面前說過他們一句不是——頓時愧得無地自容,可程景浩跟黃仵作 不一樣,做事狠辣快準。

現在尤其是那三個老仵作,更是後悔不已。他們狠狠瞪了旁的幫工一眼,眼神里滿是責備。若不是這幫工日復一日在他們耳邊嚼舌,說黃仵作的壞話,挑撥離間,他們也不會做出這等糊塗事。如今倒好,驗的活被程景浩接手了,他們往後還怎麼在衙門立足,靠什麼吃飯?

三人也不敢多言,趕走上前,接替了差手裡的活,低著頭默默抬,連大氣都不敢。那三個老仵作偶爾抬眼,瞥見程景浩的目,立刻紅著臉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而那個新來的幫工,並不認識程景浩,卻被他上那無形的氣場震懾住了。他看著程景浩從容不迫的模樣,又看黃仵作心甘願在一旁打下手,心裡暗自嘀咕:這人是誰?莫不是張縣令從外頭請來的高手?不然怎麼連黃仵作都對他如此恭敬?

一落山,程景浩便放下了手裡的解剖刀,拍了拍黃仵作的肩膀:“天不早了,今日就到這兒。”說完,他轉過,對著屋裡的人揮了揮手,語氣不容置疑:“都先回去吧,明日再來。”隨後,他拉著黃仵作,把眾人都趕了出去,反手拿起院門上的大鎖,“咔噠”一聲鎖得嚴嚴實實。

沒打算在衙門加班,拉著黃仵作就往縣城裡最有名的“醉仙樓”走去。這家酒樓的羊火鍋是一絕,寒冬臘月裡,一鍋熱氣騰騰的羊湯,配上醇厚的老酒,最是暖。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滿滿一桌子菜,一邊喝酒一邊聊天,氣氛十分融洽。酒足飯飽後,程景浩又在酒樓樓上租了兩間相鄰的房間,讓黃仵作好好休息,衙門提供住的房子又溼又冷,呆久了人會生病,等這事完了,他定給他找個好一點的住,花一點銀兩也不算什麼。

另一邊,那三個老仵作和幫工看著驗房被鎖上的大門,你看我我看你,心裡七上八下。

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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