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漢虎妻》第825章 你想上京便去,我找你簡單!1(1)

作者:可栩可浩·5個月前

,堪堪吻上宏昌縣城的城頭。那餘暉將青灰的城磚染得一片赤紅,像是誰在城頭潑了一碗滾燙的硃砂。風捲著雪沫子,嗚嗚地刮過城堞,將守城兵丁的斗篷吹得獵獵作響。酉時三刻的梆子聲剛落,“咚——咚——”的餘韻還在縣城上空飄,城外的吊橋便已“嘎吱嘎吱”地緩緩收起,鐵鏈與的聲響,在這風雪天裡聽來格外刺耳。

沉重的榆木城門被兵丁們推著,“嘎吱”作響,門裡的線越來越窄,正待徹底閉合的剎那,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裹挾著漫天風雪,如驚雷般由遠及近。那聲音起初還是約的“嗒嗒”聲,轉瞬便化作集的鼓點,敲得人心頭髮,連城門下的積雪都被震得微微跳

“城門留步!——青雲城何大人急報信,張縣大人親啟!延誤會出人命!”

凜冽的寒風中,那聲音帶著破風的嘶啞,像是被凍裂的弓弦,卻又著一不容置疑的急切。馬上騎士一勁裝,布料上早已結了一層薄冰,肩頭落滿積雪,幾乎要與夜融為一。他臉上卻不見半分寒意,反倒是掛著涔涔冷汗,那汗水順著下頜線落,落在雪地裡,瞬間便凝了小小的冰珠。下的戰馬更是疲態盡顯,鼻孔中噴出的白氣在眼前凝霧團,四蹄翻飛間,馬蹄鐵與地面撞擊出的火花,在昏黃的暮中一閃而逝,已然拼盡最後一力氣,衝到了城門之下。

守城的兵丁剛要揚起手中的長槍呵斥,罵聲還未出口,騎士已猛地探手,從懷中掏出一塊鎏金腰牌。那腰牌被溫焐得溫熱,牌面刻著“青雲何衙門大人”七個篆字,筆畫蒼勁,在暮中泛著冷冽的金

“是何大人的腰牌!快開城門!”守城隊正眼疾手快,一眼便認出了那腰牌的樣式,何大人是青雲城的父母,與自家張大人乃是翁婿關係,這腰牌絕無虛假。他不敢有半分耽擱,忙不迭地喝令兵丁:“快!快放下吊橋,重新拉開城門!”

幾名兵丁手忙腳地轉絞盤,吊橋“哐當”一聲落下,城門再次被緩緩拉開。騎士不及下馬,竟直接翻滾落在地,玄勁裝與雪地撞擊,發出一聲悶響。他踉蹌著站穩形,膝蓋一,險些跪倒在地,卻還是強撐著,將一封火漆封口的信高高舉起,聲音抖得不樣子:“快送縣衙!張大人親啟!十萬火急!晚一步,張府滿門……”

後半句話被寒風嚥了回去,卻讓在場的兵丁都心頭一沉。

縣衙之,燭火通明。張春閨正埋首於案牘之間,手中硃筆剛在一份卷宗上落下最後一個字,硃砂的印記在泛黃的紙頁上格外醒目。他抬手發脹的太,連日來的勞讓他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正想吩咐下人上一杯熱茶,便聽得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那聲音踩在青石板上,雜而慌張,打破了縣衙的寧靜。

“大人!大人!青雲城急報!何大人親派信使,人已到堂外!”心腹衙役的聲音帶著哭腔,隔著門窗傳了進來。

張春閨心中一凜,握著硃筆的手猛地一,筆桿險些被斷。這程景浩才帶著黃仵作回青雲城,自家妻小都在青雲城張府,有婿何展英這個地方員看著,本應是萬無一失。此刻突然傳信,定是出了天大的事!他霍然起,顧不得整理袍,快步走出簽押房。

只見那信使面無凍得發紫,像是兩顆的桑葚,正被兩名衙役攙扶著,勉強站立在大堂的廊下。他上的玄勁裝早已被風雪打,溼漉漉地上,頭髮上的積雪融化水,順著脖頸往下淌,整個人都在不住地抖。

“信呢?”張春閨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急切,目死死地盯著信使的口。

信使抖著將信奉上,手指凍得僵,幾乎握不住那薄薄的信箋。張春閨一把抓過,指尖及火漆的瞬間,竟覺出幾分燙手。那火漆的溫度,像是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指尖發麻,也燙得他心頭一跳。他不及回房,就在廊下撕開信封,糙的紙邊劃破了他的手指,滲出珠,他卻渾然不覺。

掃過信箋上的寥寥數語,張春閨的瞳孔驟然收,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

“附近幾個縣城五單滅族的殺手餘黨,已探得你家眷居於青雲鎮張府,今夜三更,必率眾潛,滿門抄斬!”

“轟!”

彷彿一道驚雷在頭頂炸響,張春閨只覺渾瞬間凍結,四肢百骸都著一刺骨的寒意,又在下一刻,瘋狂倒湧,直衝頭頂。他手中的信箋“啪”地落在地上,被風捲著,在廊下打了個旋。他的臉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哆嗦著,竟發不出半點聲音。廊下的燈籠被風吹得搖晃不定,燭火的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映出他眼中的驚恐與絕

片刻之後,他猛地發出一聲嘶吼,聲音淒厲得如同傷的猛,在寂靜的縣衙中迴盪:“備馬!快備馬!”

這一聲喊,直震得廊下的燈籠都微微搖晃,燭火險些被吹滅。衙役們從未見過素來沉穩的張大人如此失態,一個個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卻不敢有半分遲疑。張春閨一腳踢翻前的木凳,“哐當”一聲,木凳散了架,他卻渾然不覺,轉便衝向演武場,口中狂喊:“所有帶刀護衛、武班衙役,即刻集結!隨我馳援青雲鎮張府!敢有遲慢者,軍法從事!”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也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風雪中傳得很遠。

縣衙的演武場上,號角聲驟然響起,“嗚嗚——”的號角聲刺破了縣城的寧靜,驚醒了睡的百姓。不過半炷香的功夫,三十餘名著勁裝的高手便已集結完畢。他們個個腰懸鋼刀,揹負弓弩,上的勁裝一塵不染,臉上卻滿是肅殺之氣。這些人皆是張春閨一手調教的銳,平日裡鎮守縣城,等閒不出,此刻見大人面鐵青,雙目赤紅,眼底的幾乎要溢位來,便知定是天塌下來的大事。

張春閨翻上馬,作迅猛,險些扯斷馬鞍的韁繩。他手中馬鞭凌空一甩,“啪”的一聲脆響,清脆而響亮,刺破了縣城的寧靜。“目標青雲鎮張府!快馬加鞭,不得停歇!”

“遵命!”

三十餘騎鐵蹄翻飛,馬蹄踏在積雪上,濺起漫天雪沫,如一道黑的閃電,衝破縣城的城門,朝著青雲鎮的方向疾馳而去。馬背上的張春閨,牙關咬,已被咬出鮮,那腥味在口中瀰漫開來,卻毫無法緩解他心中的焦灼。

他怎麼也想不到,那些從京城一路追殺至邊關的殺手,竟會如此窮兇極惡。

前天,他聯合調軍營裡的高手與縣城裡的捕快衙役,順著衙門裡的人發現的蹤跡,在他們所住的破廟外設伏,一番激戰,才一舉擒殺了兩名殺手。本以為能震懾餘黨,讓他們不敢再輕舉妄,卻不想這群人竟是睚眥必報的豺狼,明的鬥不過,便要暗中對他的家眷下手!

妻子賀珍溫賢淑,平日裡將家中打理得井井有條,從未讓他過半分心;子聽話,一雙大眼睛總是忽閃忽閃的,惹人憐兒早已嫁與何展英,那孩子飽讀詩書,有大好的學前途,小兩口琴瑟和鳴,日子過得和和。一想到家人可能面臨的滅頂之災,張春閨的心便如被萬千鋼針穿刺,痛得他幾乎不過氣。他不斷揚鞭,馬鞭落在馬背上,發出一聲聲悶響,下戰馬的速度已達極致,四蹄濺起的積雪紛飛,打在他的臉上,冰冷刺骨,卻毫無法冷卻他心中的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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