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漢虎妻》第829章 我只是出去拔點東西,你又哭什麼?2(1)

作者:可栩可浩·4個月前

漸暗,殘如熔金潑灑在青雲山巔,漫山積雪被染得緋紅亮,瓊屑似的雪沫上像綴了層胭脂,風過林梢時簌簌落雪,與漫天霞攪在一起,在山間漾開一片朦朧又暖豔的。半山腰的臥雲石上,白虎正舒展著雄健軀,壯的虎爪狠狠住冰涼石面,帶起細碎冰碴簌簌滾落,寬厚的脊背弓起如滿月,再猛地放平舒展,間滾出低沉厚重的呼嚕聲,震得石上殘雪微微發。它抬眼向山腳下,錯落農舍裡炊煙裊裊升起,混著柴禾的焦香與飯菜的暖意悠悠飄上山腰,白虎忽然昂首,一聲虎嘯穿雲裂石,震得周遭樹枝落雪簌簌紛飛,聲浪翻過山巒疊嶂,驚飛了林子裡晚歸的寒,黑影撲稜稜掠過霞,轉瞬沒

嘯聲方歇,白虎陡然豎耳,尖細的耳尖微微,琥珀的眼瞳驟然細線,銳利地一掃西南方向——那裡似有一縷極淡的腥氣掠過,快得如同錯覺,轉瞬便消散在風裡。白虎卻不以為意地甩了甩蓬鬆的尾尖,慢悠悠扭著圓滾滾的大虎,踩著積雪踏出一串淺淺的爪印,路地拐進半山腰那座青磚紅瓦的院落,虛掩的朱漆木門被它用茸茸的腦袋一蹭,便“吱呀”一聲敞了開來。

院子裡,程景浩正蹲在火堆旁,溜溜的腦袋泛著微,後腦那撮頭髮紮個俏皮的倒心形小辮,隨著他的作一顛一顛地晃。他滿臉哭喪相,眉頭擰了疙瘩,裡碎碎念個不停,手裡撥弄火堆的樹枝有一下沒一下,火星子被穿堂風捲得四下跳,映得他臉忽明忽暗。見白虎大搖大擺走進來,他眼皮都沒抬一下,顯然早已見慣了這靈寵的隨模樣。反倒是那白虎,邁著從容優雅的步子踱到他邊,琥珀的眸子斜斜掃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蔑視,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隨後它徑直挪到火堆上風趴下,厚實的皮抵著融融暖意,舒服地眯起眼睛,尾輕輕卷著前爪,很快便發出均勻輕微的鼻息聲。

郭芙蘭離府的第一天,程景浩第一個便想到了那四個整日黏著打轉的小子,原以為他們往日跟著郭芙蘭上山下跑遍了周遭,定能尋到些蛛馬跡,便急匆匆把四個小子喚到跟前問話。誰知那四個混小子滿腦子只剩跑山遍野掏鳥窩、打雪仗、爬山打獵的瘋念頭,對於親孃的行蹤竟是一問三不知,反倒嘰嘰喳喳圍著他吵鬧,纏著要去山澗冰嬉鬧。接連幾日,程景浩索不再帶他們出來添,免得尋人之事毫無進展,自己反倒被這幾個活寶氣得心口發悶,肝火直冒。

“白蟲,你說這臭婆娘怎麼就這麼小氣!”程景浩對著白虎打開了話匣子,聲音裡裹著幾分委屈,又摻著些許懊惱,“我不就是隨口投訴兩句整天不粘家、眼裡沒我,順口胡謅說想趕我走好找個小白臉,就半點聽不得,轉頭連個包袱也不拿,抬腳就沒了影!這一走就五天,家裡老的小的全不管不顧,這還是什麼人,有一點做娘做妻子的樣子嗎?”他抬手糙地抹了把臉,語氣不自覺了下來,帶著幾分哀求似的自問,“我不過就幾句氣話,你明白什麼是氣話吧?那都是當不得真的渾話,怎麼就偏偏上心了呢……”

火堆“噼啪”一聲輕響,燃得正旺的柴禾出幾點火星,落在雪地裡瞬間熄滅。程景浩絮絮叨叨地說著,眼眶漸漸泛紅,聲音也開始發哽,帶著難以掩飾的沙啞:“我也是,這就是管不住,明明是我自己心裡想上京,想看看外頭的花花世界,怎麼就把氣全撒到上了……”話沒說完,滾燙的眼淚便不控制地往下掉,砸在襟上,暈開一小片深的溼痕。他慌忙別過臉,抬手胡著眼角,地嘟囔:“怎麼這裡這麼多砂子?迷了老子的眼!”

一旁的白虎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慵懶地甩了甩尾尖,掃開濺到跟前的火星,那模樣像是早已看了他的口是心非與脆弱。

正當程景浩還要對著白虎倒苦水,絮叨著要怎麼下山尋人時,白虎卻陡然渾一僵,猛地跳起間滾出低沉的低吼,形如一道白影躍到屋簷之下,琥珀的眸子死死盯著院門外的方向,警惕十足。程景浩被這突如其來的靜弄得一愣,傻傻地坐在原地不明所以,剛要開口詢問,天空中忽然墜下一隻龐然大,“嘭”的一聲狠狠砸在火堆上!那怪形怪異,長長的尾間帶著勁風,狠狠掃在毫無防備的程景浩上,將他整個人甩飛出去。

火堆被砸得四散炸開,火星子漫天濺,有的落在程景浩的襟上,有的沾到白虎蓬鬆的髮上,轉瞬便燃起了火苗。一人一虎顧不上驚愕,慌忙在院中的雪地裡打滾,藉著冰涼的積雪滅火焰,幾個滾下來,上的火是滅了,卻都了灰頭土臉的模樣,程景浩的裳沾著雪沫與黑灰,白虎雪白的皮也添了好幾焦黑印記,模樣狼狽至極。

一人一虎著氣,正對著院子中央那隻非鼠非蛇、形臃腫的龐然大發愣時,又一道瘦小影從天而降——準確來說,是從院外的山岩上縱躍飛進來,穩穩落在了那怪旁。

程景浩定睛一看,眼眶瞬間通紅,來人正是消失了五天的郭芙蘭!上穿著單薄的灰布短,頭上裹著一方藍碎花頭巾,腳上蹬著一雙磨得發亮的皮靴,風塵僕僕的模樣,顯然在外奔波了許久。此刻正皺著眉,不明所以地看著眼前灰頭土臉、模樣狼狽的一人一虎,眼神里滿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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