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趕把孩子送醫吧！”
“腦袋上流了好多......這可怎麼得了喔！”
“要治罪也先將哥兒醫治好了先......“
“救人要，救人要！“
圍觀的村民七八舌的勸解著。
村長夫婦剛也只是被憤怒衝昏了頭，到底是心疼自己家孩子的。恨恨瞪了一眼禾穗爹：“還愣著幹啥哩，還不快送孩子去郎中家。”
在眾人的協助下，大家七手八腳地趕忙將村長家的小孫子抬到禾穗爹背上。一路上，禾穗地跟在旁邊。
郎中神凝重，仔仔細細地檢查著傷口，每一個作都極為謹慎，眉頭越皺越，像是打了個死結，讓在一旁焦急等待的禾穗一家愈發揪心。
良久，郎中抬起頭，神嚴肅地說道：“傷口看著兇險，好在沒傷到要害，這幾天，你們要注意他有沒有頭暈目眩的病，腦經脈複雜，我也不能肯定一定沒事。後續的調養也極為關鍵，需要悉心照料，還得用上些名貴藥材，這費用可不。”
聽到這話，禾穗爹孃的臉瞬間變得煞白，額頭的皺紋愈發明顯。
村長夫婦聽聞，原本稍稍緩和的臉又沉下來，村長目犀利地看向禾穗一家，冷冷道：“你們說說怎麼辦吧。”
禾穗爹定了定神，堅定地說道：“村長、嬸子，費用我們一定想辦法湊齊，禾生闖的禍，我們認。”
禾穗娘在一旁默默點頭，淚水在眼眶打轉，攥角的手微微抖。
禾穗看著爹孃，心裡酸不已。
回到家中，一家人圍坐在昏黃黯淡的燈下。禾穗娘小心翼翼地拿出藏在床底的破舊瓦罐，開啟裹著的靛藍布巾，裡面零散地包著幾塊碎銀子，還有兩吊銅板整齊地串在一起，數來數去，攏共也就四兩多銀子。
禾穗爹坐在板凳上，雙手抱住頭，止不住地嘆氣。禾穗娘猶豫著提議：“要不，把老母賣了吧？”
禾穗爹聽後，只是黯然搖頭，苦笑道：“那點錢，哪裡夠。”
是診金和藥材費，就得十五兩銀子，村長家兒媳婦兒還張口另外索要二十兩賠償，這沉甸甸的債務，像一座大山，突然得一家人不過氣來。
沉默在狹小的屋子裡蔓延，時間彷彿凝固。禾穗咬了咬，打破這令人絕的寂靜：“爹孃，我去鎮上找找活計，說不定能掙些錢。”
禾穗爹猛地抬起頭，滿臉疲憊卻又著堅決：“不行，你一個姑娘家，鎮上魚龍混雜，我不放心。”
禾穗娘也抹了把眼淚，附和道：“是啊，穗兒，咱再想想別的辦法。”
禾穗爹到底還是賣了家裡的老母，當了禾穗娘去年才打的銀戒指，家裡的存糧也被掏空，好不容易才湊齊五兩銀子給村長家送去。
村長滿臉沉，接過銀子後，在手中來回掂量。
禾穗爹孃連連賠罪，，“村長，我們家實在是拿不出更多了，您行行好，再寬限寬限，我們一定想法子湊齊剩下的。”
禾穗爹孃在村長的步步下，日子過得愈發艱難。
禾穗爹每日天不亮就起，隨便塞幾口冷的乾糧，便匆匆往鎮上趕去。他和一群同樣衫襤褸的漢子在一起，眼地盼著有活計找上門。
運氣好時，能攬到給商鋪搬運貨的活兒，沉重的麻包得他腰都快直不起來，肩膀被扁擔勒出一道道青紫的痕跡。可即便如此，一天下來，到手的工錢也僅僅夠一家人勉強餬口。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收工，禾穗爹拖著灌了鉛似的雙回到家。禾穗娘早已在門口張許久，見丈夫回來，趕忙迎上去，接過他手中的工。看著丈夫疲憊不堪的模樣，禾穗娘心疼得眼眶泛紅，“他爹，累壞了吧，快進屋，我給你端碗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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