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日,禾穗的傷勢逐漸有了好轉,已經能夠四走。
這日,靠坐在住所外的廊下,看著庭院裡幾株開得正豔的紫薇花發呆,滿樹的花朵如緋雲般絢爛,禾穗不知不覺看著了神。
驀地,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只見唐嬤嬤陪著董婉款步走近。
禾穗回過神,趕忙迎上前去,正行禮,卻被董婉輕輕拉住。
董婉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關切問道:“子可還有哪裡不適?。”
“回夫人的話,”禾穗微微欠,聲音帶著幾分激與恭敬,“托夫人的福,已經大好了,只是還有些乏力,不過不礙事的。”
董婉微微點頭,眼神中滿是欣,接著說道:“你此次的英勇之舉,府裡上下都瞧在眼裡。等你傷好全了,府裡定會重重賞你。”
禾穗聽了這話,得眼眶泛紅,聲音略帶哽咽:“多謝夫人關心,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那日若不是況急,換做旁人,也定會而出。”
董婉又叮囑了幾句好好養傷的話,才在唐嬤嬤的陪同下離開了。
待董婉與唐嬤嬤的影消失在轉角,禾穗才緩緩坐回廊下。的目重新落回那紫薇花上,可思緒卻飄遠了。
董婉的那句“重重獎賞”一直在耳邊迴響,對於已經習慣府中生活的來說,獎賞意味著什麼,再清楚不過,或許能改善家中父母弟妹的生活,或許能讓自己在這深宅大院裡多些保障。
正想著,一陣嬉鬧聲由遠及近,原來是府裡幾位年輕丫鬟結伴而來。們看到禾穗,都紛紛圍了過來。
“禾穗姑娘,聽聞你傷好些了,我們特意來看看你。”其中一個圓臉的小丫鬟笑著說道。
另一個扎著雙髻的丫鬟也附和道:“是啊是啊,姑娘這次可真是厲害,我們都佩服得呢!”
禾穗看著們真誠的模樣,心中一暖,笑著招呼們坐下。
眾人閒聊了一會兒,話題漸漸轉到了府裡即將舉辦的賞荷宴。
“聽說這次宴會可不得了,夫人要宴請府城來的貴夫人呢。”圓臉丫鬟神秘兮兮地說。
雙髻丫鬟也跟著興起來:“那我們可得好好準備。”
禾穗靜靜地聽著大家說得熱鬧,心底羨慕。
想著那些府城來的貴夫人,必定是著綾羅綢緞,滿珠翠,舉手投足間盡顯富貴與優雅,與自己這樣整日為生計奔波的丫鬟有著雲泥之別。
們指出的一點,就夠自家全家一年的開銷。這般差距,如一道鴻橫亙在眼前,令禾穗滿心悵惘。
不思索,同樣為子,為何命運的軌跡卻如此迥異?
難道自己就要在這深宅大院裡,日復一日地持雜役,直至年華老去?那些貴夫人們的生活,像縹緲卻又人的夢,在心間揮之不去。
禾穗攥了角,心中湧起一不甘。
不甘於被命運如此輕易地擺弄,不甘於永遠只能在塵埃裡仰他人的芒。
哪怕只是丫鬟,也定要為唐嬤嬤那般的人,在這深宅之中,掙出屬於自己的一方天地。
眼下,因傷勢尚未痊癒,無法參加賞荷宴。可這又何妨?往後還有數不清的賞宴、賞梅宴……只要不懈努力,總會等來綻放彩的那一刻。
賞荷宴當日,日過薄雲,輕地灑落在府邸的荷花池上。池中荷葉層層疊疊,像一把把撐開的綠傘,其間點綴著的荷花,或含苞待放,或肆意盛開,微風拂過,送來縷縷清幽的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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