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妾成長史》第57章 真心?算計?(1)

作者:惜言兮·11個月前

待眾人腳步聲漸遠,青梧輕掩房門,素手絞著帕,眉眼彎兩彎月牙:“這下可得改口喚您姐兒了!往後見著您,我可得行禮了呢!”

禾穗本就蒼白的臉頰浮起兩抹胭脂,虛弱地抬手輕拍手腕:“就你貧。這份說變就變,我心裡七上八下的,哪經得起你打趣。”

青梧立刻挨著禾穗在床沿坐下,“我的姐兒哎,您就放寬心!如今巧姐兒離不了您,老夫人又這般周全安排,再說還有世子妃照拂呢,以後只會萬事順遂。”

一邊說著,一邊輕拍禾穗手背,見對方眉間仍凝著愁緒,又溫聲道,“快別想這些勞神的事兒了,再歇會兒養養神。來,躺下躺好。”說著便半扶半攬,小心翼翼地幫禾穗調整好枕被,作輕地掖好被角。

董母房裡檀香嫋嫋。董婉端坐在紅木椅上,正將衛探得的禾穗家世娓娓道來。

董母皺著眉聽完,“如此說來,這孩子並不知道是你們特意為巧姐兒尋來的?”

“是!說來也是機緣巧合,若不是弟弟惹了禍,家裡急需銀錢週轉,我們即便按計劃尋上門去,恐怕也要多費些周折......”

“你呀!你呀!”董母重重嘆了口氣,枯瘦的手指點著兒鼻尖,檀木佛珠撞得簌簌響,“既想要人家死心塌地的跟著巧姐兒,你就得拿出十二分誠意來,好在這是個實誠孩子。”

董母捻著佛珠思忖片刻,讓董婉喚來伺候的唐嬤嬤,將一封沉甸甸的銀袋塞進對方掌心:“你即刻啟程去柳家村,把禾穗的爹孃弟妹都接來,尋個穩妥的馬車,路上千萬照應著。”

唐嬤嬤領了命,不敢耽擱,次日清晨便僱了輛青篷馬車。車蒙著半舊的靛藍布,雖簡陋卻結實。又從府裡挑了兩個手腳麻利的婆子隨行,各揣著乾糧和水囊,趕著車碾過晨,朝著嶷源縣柳家村疾馳而去。

京郊那莊子看著倒也周正,朱漆門些許斑駁褪,推開便是兩進格局。只是許久沒人住了,蛛網垂簷,荒草沒徑,仔細拾掇乾淨,足夠禾穗一家住下。

往後每月給禾穗爹孃三兩月例銀子,莊子後頭那二十畝水田,若他們想種,便由得去;若嫌辛苦,拿這銀子盤間鋪面,開個豆腐坊或是針線鋪都使得。莊稼人有了營生,心裡才踏實。

最要的是,禾穗兩個讀書的弟弟,待進了京,倒可以安排去莊子不遠的明德書院,那書院的山長是致仕的翰林,書院裡藏書萬卷,若能跟著先生好好唸書,將來指不定能考個功名回來。

至於禾穗的小妹,與巧姐兒年紀相仿,正是玩鬧的年紀。若爹孃點頭應允,往後大可時常接進府來,與巧姐兒一描花樣、撲流螢,做些兒家的玩意兒。兩個小姑娘湊在一,倒也能解了巧姐兒平日裡的孤寂。

董母絮絮叨叨地安排著,忽聽得窗外傳來巧姐兒清脆的笑聲。秋日的斜斜地穿過雕花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菱形的斑。

循聲去,小姑娘正追著只斑斕蝴蝶在木芙蓉叢中打轉。深秋的花瓣簌簌落在藕荷裾上,沾著零星草屑,倒比枝頭上的殘花還要靈鮮活。

風掠過花枝,帶起幾片枯葉,在下打著旋兒,宛如懸在空中的金蝶影。

董母輕輕嘆了口氣,指尖挲著檀木佛珠:“婉娘,還是得再尋一個道長所留那生辰八字的丫頭,以防萬一......”

案几上的香爐裡,沉水香混著艾草燃出青白煙霧,苦的氣息與窗外飄來的草木氣息纏繞,在室氤氳出一片朦朧。

董婉目凝滯在窗外追逐的影上,半響才艱開口:“是,我和敬之一直沒停過尋找,只是終究......“尾音消散在風裡,像那飄零的枯葉,尋不見蹤跡。

將希寄託在一個人上,終歸不妥當,只是兩年多尋遍了各,八字契合的丫頭竟無一人。著巧姐兒襬上沾著的木芙蓉花瓣,忽覺那豔紅似,刺得眼眶發燙。

“不如將禾穗抬為姨娘。“董母將佛珠重新盤好,指尖叩在雕花木桌上發出輕響,“對巧姐兒關懷備至,又一向敬重你。更難得的是,與巧姐兒八字相生,為人老實本分。雖生得纖瘦,看著卻是康健之相,日後綿延子嗣也無需擔憂,實在是再好不過的人選。”

話雖如此,捻著佛珠的指尖微微發。將一個姑娘家當作延續脈的工,到底是造孽。掌心那串佛珠突然硌得生疼,可為人父母者,哪能不先護著自己的骨

一旁的董婉垂眸不語,廊下燈籠被風吹得輕輕搖晃,投在帕子上的影忽明忽暗,繡著並蓮的帕子在指間絞出深深褶皺,蓮瓣上的金線在影裡扭曲刺目的形狀。

院外突然傳來“嘩啦”一聲脆響,驚得廊下棲著的灰雀撲稜稜飛。

原本追逐蝴蝶的巧姐兒不知何時跑到廊下,翻了盛滿雨水的銅盆。積水混著芙蓉花瓣漫過青磚,在日下折出細碎的,恍惚間竟像是無數雙眼睛在暗窺探。

董婉心口猛地一跳,恍惚看見水中浮現出禾穗的臉。

孃帶著息的驚呼隨即傳來,尾音還打著兒“姐兒當心,慢點兒!仔細摔著!”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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