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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疤、野棘栗和林中的大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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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很奇怪的覺: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覺不到;像不再屬於自己,眼前則是一片純白,或者是一片純黑,總之沒有任何或是活的影像……
像是過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但真正的事實很可能只有短短的幾秒,哈利·波特發覺額頭傷疤的痛疼突然不見了,彷彿幻覺一般地消失。他重新看到了、也看清楚了周圍的一切:晴朗明淨的天空,蒼茫的遠山和近微微泛黃的草地,裝飾得五彩繽紛的魁地奇運場,穿著各自學院彩長袍的喧鬧的學生們,周圍的他的那些同學,赫敏、納威、羅恩、迪安……還有赫夫帕夫的學長塞德里克,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自己,而且那些眼睛都出同樣張和擔憂的芒。
“哈利……?”赫敏小聲地、不確定地問。
“我沒事。”說出這話的時候哈利才發現是塞德里克在背後支撐著自己,他急忙坐起來。“我沒事,”他重複一遍,但同時疑地手上額頭的傷疤,“真的,一點覺都沒有了……”
“你的傷疤在痛?”塞德里克嚴肅地問,他凝視著男孩微帶迷的面孔,“你剛剛看起來很嚴重。我覺得必須去找龐弗雷夫人,而且還要告訴你的院長麥格教授才行。”
哈利嚇了一跳:“不用去找麥格教授,也不用麻煩龐弗雷夫人了吧?”他張地著手,“我是說真的,我一點事也沒有……”
塞德里克不贊同地搖頭。他也得到了周圍低年級的支援——納威、羅恩、迪安都用力點頭附和他,而赫敏則已經收拾好了全部東西,似乎就等著他一聲令下,隨時準備把哈利拉去醫療翼。
“好吧……好的。”在這麼多雙眼睛的注視下,哈利·波特實在鼓不起勇氣說“不去醫療翼”這樣的話。對他的順從赫敏看起來很滿意,把書包甩到肩上,拉起了哈利的手。“我送哈利去龐弗雷夫人那裡就好。你們——比賽似乎還要很久呢。”
棕發小巫的話提醒了男孩子們。他們立刻將目轉回魁地奇球場,驚訝地發現就在這麼一會兒工夫,斯萊特林已經把比分差距小到只差20分。當斯萊特林的找球手戴維·傑斯頓在空中做了一個驚險的翻大旋還作,巧妙地避開兩隻遊走球以及好像遊走球一般的韋斯萊兄弟,再次追上金飛賊——同時還把差一點捉住飛賊的格蘭芬多找球手弗蘭克·特列維恩從那旁邊狠狠甩開,塞德里克忍不住一聲“酷!”喊出了口。
空中彩激烈的比賽讓男孩子們本捨不得移開眼。兩隊找球手的較量更是讓哈利·波特看得心搖神曳。“赫敏……”
“想都別想……你的更重要。”赫敏嘆氣,“以後機會多得是,哈利。但是如果你上真的有什麼不對勁,那可能會讓你錯過更多。”
綠眸裡出無奈和憾的神,哈利·波特認命地讓赫敏拉著自己一路離開魁地奇球場。他知道自己的朋友是正確的,然而他真的有點害怕去醫療翼——龐弗雷夫人很熱心,醫療技藝也非常高超,但是對不注意照顧好自己的人總是很嚴厲,尤其對三天兩頭就要到那裡報到的自己,那種嚴厲一點都不下於魔藥課堂上的斯普教授——
哈利猛然扭過頭,目投向球場的教師席。他吃驚地和麥格教授目相接,年長巫毫不掩飾的擔憂即使距離遙遠哈利也能夠清楚地覺到。他急忙向點一點頭表示沒有大礙。他隨即注意到黑魔法防教授和魔藥課教授都不見了影。
“在看什麼,哈利?”赫敏轉過頭來問。
“沒什麼。”他回答,頭腦裡卻回想著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些影像,林旁邊的黑影……然而同樣地,當他將目轉向林的方向,那裡什麼都沒有。
我一定是眼花了,哈利·波特想。於是他拋開那些奇怪的事,跟赫敏一路小跑返回城堡。正當他們進城堡後門時,鄧布利多——帶著一臉從來沒有見過的、極端凝重和冷峻的表——向門這邊走來。
兩個一年級的格蘭芬多愣住了。在他們的印象中,校長是慈祥的、和藹可親的,總是帶著微笑,藍眼睛裡不時閃爍出孩子般淘氣的、惡作劇的芒。哈利和赫敏都還記著萬聖節前夜,學院傳統的迎新派對上,同為格蘭芬多出的鄧布利多興致地參與他們的每一項遊戲(無論那遊戲來源於巫師還是麻瓜);他還和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合作表演了一個小節目,給他們變出的跳舞的蝙蝠伴奏。在一年級新生眼裡,校長鄧布利多無疑是霍格沃茲所有教師中最親切的一位……然而此刻,哈利和赫敏僵著子站在走廊一邊,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但是看到他們,銀髮銀鬚的校長面容卻是緩和下來。“格蘭傑小姐,”他溫和地招呼道,“還有哈利。你們兩個從城堡外面……嗯,魁地奇運場方向來,不過我猜想這個時候比賽還沒有結束?”
“是的,鄧布利多教授。”哈利回答。赫敏隨即補充:“是這樣的,剛才看比賽的時候,哈利突然覺傷疤痛得厲害。他幾乎痛昏過去,好幾秒鐘都沒有意識,雖然哈利說現在已經不痛了——我們很擔心,所以回來找龐弗雷夫人。”
他們注意到校長的藍眼睛頓時睜大了一點,同時眼睛裡亮的芒在閃爍。他的手向哈利,似乎是要他額頭上的傷疤,但在空中頓了一頓後,鄧布利多的手落在了哈利的肩頭。“我得說你們做得很對,這樣的況,應該立刻去找龐弗雷夫人來理。”他微微俯下,雙眼和哈利平視,“我希你沒事。是這樣嗎,哈利?”
“我的額頭現在一點都不痛,校長。”哈利稍微有點張,“只是那麼一下下……前一次也是,我想我沒什麼。”
鄧布利多的表再次嚴肅起來,“前一次?”藍眼睛閃了兩閃,“我的孩子,如果你今晚沒有特別安排的話,我希八點鐘的時候在我的辦公室裡看到你——我有些話要對你說。”
哈利睜大了他那雙翠綠的眼睛:“哦……好,我是說,是的,鄧布利多教授。”
銀髮藍眸的年長者微笑一下,“口令是‘芒椰香草冰淇淋’。我想你知道我的辦公室在哪裡?”哈利點頭。鄧布利多又微笑一下,“好的,現在你們該去找龐弗雷夫人了。對了,格蘭傑小姐,你為格蘭芬多贏得兩分——關心同學和朋友是值得稱讚的德,請繼續下去。”
赫敏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褐的眼睛閃出喜悅的芒。兩個一年級格蘭芬多一直看著校長走出城堡、穿過草坪、向林方向走去,這才回過神繼續向醫療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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