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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假期：漸轉慢，深地——格林德沃◎
當路易斯·路易輕敲房門，進書房的時候，哈利·格林德沃·佩弗利爾正伏在細木拼嵌的寫字檯上書寫著什麼。
這是藏書室的一個套間；不過，它有一扇門直接和外面的走廊相連，因此並不一定要經由藏書室進房間。房間不大，放置的全部傢俱是兩張舒適的長沙發和一張寫字檯，以及與寫字檯配套的座椅——這些傢俱展現了房間最主要的功用。佔據了幾乎整整一面牆的巨大的落地窗確保在白天正常日照況下房間裡的線強度；至於夜晚，則有天花板的枝狀吊燈和寫字檯上的檯燈提供足夠的照明。
現在那盞百合花形狀的檯燈亮著，發出明亮但是和的芒。綠眸青年的黑髮在它的照下越發地漆黑閃亮。佩弗利爾只穿了一件純白的襯衫，外面扣著深墨綠的背心，黑的長包裹住形狀健修長的。他伏在寫字檯上飛快地書寫著，羽筆只有非常偶然的機率地稍作停頓；長而括的羽輕輕抖著，反出麗的金屬澤。
聽到輕而有禮的腳步聲，哈利·佩弗利爾停下羽筆，抬起頭來。他的視線落在管家拿著一疊東西的手上，“那又是什麼，路易斯？”
“是請柬，阿爾法多爺。”路易斯·路易回答。他走近寫字檯，將那一疊緻的燙金請柬放在寫字檯的一角。“邀請客人於12月23日晚上，參加您三十二歲的生日宴會。”
黑髮綠眸的青年微微笑了一笑，“您作迅速，路易斯先生，雷厲風行。”他的注意力似乎重新回到了之前寫的東西上，“但我這裡還得花一點時間……你最遲需要什麼時候把它們發出？先放在這裡，到時我會全部簽好字的。”
路易斯·路易莊重地行一個禮。“直到22日下午六點，爺。”他說。
哈利·格林德沃·佩弗利爾給了他微帶訝異的一眼，似乎對這個期限的寬鬆到出乎意料。但他隨即出了微笑：“好的路易斯先生，我知道了。”他再次低下頭，羽筆在羊皮紙上劃了兩道，又寫了幾個字母，注意到管家並沒有立即行禮退出，“還有什麼事，路易斯？”
對他的問題，管家罕見地顯出了猶豫不決。但看到年輕的主人很快擱下了筆，過來的綠眸中流出關切的神，路易斯·路易立刻打消了遲疑：“阿爾法多爺。”
“路易斯？”
“您是否……我是說，如果您確然無意舉辦有關生日的慶祝活，請千萬不要勉強。”
黑髮青年的臉上頓時出驚訝的表，佩弗利爾綠的眼睛凝視管家，“為什麼會這麼想，路易斯？”他從寫字檯邊站起來，“當然，宴會舞會的本並非我所喜好……但我知道，你一向都喜歡辦這些。”
“正是因為如此，阿爾法多爺。”路易斯·路易回答。“您從來不喜歡廣邀賓客的社聚會，也不通常人們所能在這種聚會中得到的樂趣。舉辦生日宴會的本意是為了紀念和慶祝，如果它帶來的不是愉悅而是麻煩和困擾……我懇求爺原諒我，竟然僅僅為了自己的好，違背為管家的規範準則，向您提出了這樣的建議。”
年長者臉上出由衷的愧疚，他說著深深地躬下。
“你這是在做什麼，路易斯·路易先生？”哈利·佩弗利爾皺起眉大聲說道。他快步走近管家，拉他起。“如果我真的如你所以為的那樣不喜歡社，無法聚會的樂趣，我會在你提出的第一時間表示反對，而絕不是在你費心費力準備好一切之後，再告訴你所有的計劃要被取消。”他轉從寫字檯上拿起那疊請柬，“事實上，我非常高興有你為我準備好一切，路易斯先生。因為我總是很與家人、朋友在一起的時間。只是我缺乏想象力和應變能力……對規劃、籌備、主導正式的聚會或者之類的活全無天賦，所以才竭盡全力避免它。”
“如果連您也缺乏想象力和應變能力，阿爾法多爺，我將無法想象還有任何人擁有它們。”路易斯·路易輕笑了起來。“至於在各種社場合舉止得，為談話或者其他活的主導，阿爾法多爺，我必須說您在這方面表現得非常優秀——您的社禮儀無可指摘；即使最苛刻的人也必須承認，那種矜持謹慎完全符合您高貴的份和地位，同時也增加了您的魅力。”
這一次是哈利·格林德沃·佩弗利爾笑起來：“路易斯，你說話真是越來越聽了。”他輕笑著搖頭，“但是，這也提供了又一個理由，我並不打算取消23日的生日宴會。”
“您真的願意舉辦生日晚宴，爺？”
佩弗利爾微笑頷首。“我很抱歉，親的路易斯。”他握住管家的雙手，“多年來為了格林德沃家，你一直在抑、剋制自己的慾；而此刻當各種條件齊備，你無需再抑的時候，我卻毫不地又將你的樂趣剝奪——能原諒我嗎？”
路易斯·路易定定看著他，似乎一時無法分辨他言語中的含意。但最後格林德沃管家的眼眶微微溼潤，也有些抑制不住的抖。“您是這個世界上最和善寬厚的主人，哈利·阿爾法多爺。您的觀察微、為他人設地著想的勝過了我所知道的任何人，甚至，連狄休斯老爺也不能比您做得更好。”他說，“為您統領的格林德沃的管家，我到非常榮幸……而格林德沃擁有您這樣一位領導者，也是梅林的恩賜，我們好運最集中、最生的現。”
哈利·佩弗利爾淡淡地微笑著，一雙綠眼睛閃閃發。“你在過分地誇獎我，親的路易斯。你知道你的肯定對我向來意義重大。而這樣的誇獎會把我寵壞——讓我飄飄然的。”
管家也笑起來：“或許我從前對您是過於苛刻了，阿爾法多爺。”路易斯·路易隨即收斂了笑容，恢復到平時的沉著鎮定。他以絕對標準的姿勢向黑髮綠眸的青年主人行一個禮，“那麼，我會確保這次生日晚宴完無瑕的。”
“對此我毫不懷疑。”佩弗利爾回以語氣同樣肯定的答話。“而為了做到這一點，我似乎也應該給予相應的配合……現在就把所有的請柬都簽好名字？這對您接下來的工作有幫助嗎，路易斯先生？”
“毫無疑問是的，爺。”管家回答。他的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注視著黑髮的青年主人坐回到寫字檯邊去，快速、流暢、瀟灑地在請柬上籤上自己的姓名。
“你已經大致地分好類了，路易斯？”哈利·佩弗利爾問。他注意到請柬按照由疏到親、由遠到近的順序擺放，“很好的加速過程，而且也極大地減了簽名這項工作的單調。”
路易斯對他的說法微笑：他當然知道，這種正式社聚會的請柬，哈利·格林德沃·佩弗利爾絕對不可能以“H·G·P”這一類簡單的姓名寫來替代完整的簽名，哪怕請柬是寄給萊因哈特·葛雷特赫這樣最親近的朋友的。然而這種說法卻是對自己工作的充分肯定。“23日當天需要邀請的客人，我部分參考了馬爾福家茶話會的名單。”他略顯斟酌地說，“但是，考慮到生日宴會的質、格林德沃宴請的傳統，以及倫敦聖誕節社活繁多，彼此之間很難沒有衝突的況，這一次的晚宴我們仍然只邀請那些最親近和最重要的賓客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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