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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山大號上的下午茶(結)◎
注意到“亞歷山大號”上還有數幾位法國客人的,當然不止霍格沃茲校長先生一個。
路易斯·路易先生對下午茶會上發生的一切都瞭如指掌。因為伊戈爾·卡卡夫委託他擔任這次下午茶會的策劃、組織和安排者。無論如何,德姆斯特朗校長要為學校的形象和聲譽負責;而在所有可能的人選中,格林德沃的管家先生是最擅長經辦這一類社聯誼活的。於是卡卡夫向哈利·格林德沃·佩弗利爾提出了“出借管家”的請求,並且不出意外地獲得了應允。
路易斯·路易從不會讓人失。他把下午茶會的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竭力讓每一個出席者都由衷滿意。而最令卡卡夫讚賞的就是格林德沃管家的職業守:路易斯·路易先生完全理解此刻所扮演的份角,在計劃、安排下午茶會的各項活時優先考慮德姆斯特朗的利益而非其他,因而對邀請賓客名單中臨時增加的幾個名字沒有多說一個字——儘管這讓卡卡夫絞盡腦準備的理由失去了用武之地,面對路易斯·路易先生的時候心混合著某種特別的尷尬和狼狽;但對事的如此發展,德姆斯特朗的校長是絕對樂見其的。
只是關於格林德沃管家的職業守問題,卡卡夫的理解,雖然結果並無錯誤,不過方向上其實存在相當偏差——不需要“提醒”,路易斯先生也可以毫無困難地羅列出必須將布斯頓的客人同樣邀請上亞歷山大號的理由:三強爭霸賽的本來目的就在於增進校際友誼,加強三國流;作為校長,卡卡夫有權邀請他希的客人,無論是英國還是法國;德姆斯特朗應該有開闊的襟和包容廣大的氣度,在世人面前展現出公平公正,避免那些可能帶來汙衊中傷的行為……每一條都冠冕堂皇,無可爭辯。路易斯先生充分了解它們在一般常理上的完全正確,即便伊戈爾·卡卡夫的行確有私心也不致於令其改變。因此他本不準備讓蓋勒特·格林德沃面臨爭論這些問題可能產生的尷尬,更不打算給他人以任何機會將自己侍奉的主人與“任妄為”、“無理取鬧”之類的形容詞聯絡起來。於是在得悉卡卡夫的臨時安排後路易斯先生僅僅在第一時間告知了哈利·格林德沃·佩弗利爾,憂心忡忡地暗示了自己並不願意也不適合履行這一次的經辦人職責——將訊息再報告給聯誼活真正的倡議人和推者蓋勒特·格林德沃,然後……完責任,下午茶會的各項預備工作一切進行如常。
路易斯·路易先生認為自己的做法合合理:蓋勒特·格林德沃和伊戈爾·卡卡夫之間的矛盾如此明顯,已經超出了自己作為管家的能力解決範圍,這當然意味著必須將問題推到比自己更高一級的人面前。而找到哈利·格林德沃·佩弗利爾甚至不需要多考慮一秒鐘——與矛盾雙方都切關聯,而且對之都有足夠影響力,為人世方面的公平公正也廣為了解……格林德沃管家慶幸有這樣完的人選,讓自己能既不有負於臨時的職責使命,又堅持了家族至上的一貫守。
他對自己關於這次難題的置真的十分滿意。所以當到有銳利目直而來,並在抬頭之後視線直接撞進蓋勒特·格林德沃那雙冷冽的藍眼睛時,路易斯·路易也保持著鎮定。他向金髮的年長者作標準地鞠躬,微笑,然後將示意的目投向了仍然在耐心地同牙牙學語的教流的黑髮青年。
跟隨管家先生的視線,蓋勒特·格林德沃的目在佩弗利爾的上停頓了大概有兩秒鐘。這種凝視沒有繼續,因為霍格沃茲的校長打斷了它。阿不思·鄧布利多用充滿了疑的聲音問:“怎麼停下了,蓋勒特?難道黑湖裡突然出現了海豚?”
“不。事實上,我只是突然意識到在這個季節不該出現胡蜂。”
銀髮藍眸的年長巫師頓時愉快地笑起來。“是《野蜂飛舞》。很有趣的曲目選擇。不過,我本來以為你比我更瞭解……”
他們邊聊邊朝之前的既定目標走去。他們的後,路易斯·路易先生和他黑髮綠眸的年輕家主目越過那一群為聽到如此對答而激不已的學生,快速地換了含意深刻的一眼。
這是您的職責,您一定能做得很好——路易斯·路易先生用眼神這樣說。哈利·格林德沃·佩弗利爾在心中演繹著他無聲的語言和鼓勵,黑髮綠眸的青年巫師必須承認,路易斯先生的鎮定坦然,瞬間加重了他已經開始發作的心理偏頭痛。他不由再一次疑問管家先生對自己的這種十足信心究竟緣何而來。
或許是因為之前蓋勒特·格林德沃表現出的自我剋制。金髮的長者不喜歡伊戈爾·卡卡夫,對於德姆斯特朗現任校長的見之深甚至不介意在人前掩飾兩人關係的實質張,以至於目前整個魔法德國的巫師差不多都有了“德姆斯特朗督學和校長相互不喜、不滿”這樣的共識。但是,從“亞歷山大號”駛離德姆斯特朗港口開始——或者更準確地,從慕尼黑前往德姆斯特朗的途中那一番對答之後,蓋勒特·格林德沃針對德姆斯特朗校長的言行就稍許但確然地收斂了,沒有在大庭廣眾面前給予卡卡夫太大的難堪……大概可以算是沒有,如果除去抵達霍格沃茲的第二天早晨那次單方面鋒的話——畢竟就算事先已經承諾,為了格林德沃的利益願意做出任何必要的犧牲,但誰也不會真的認為蓋勒特·格林德沃必須要委屈求全,將心真實的、親疏好惡掩飾到徹底。
可以想見地,路易斯·路易把這算了自己的功勞:連老狄休斯都沒能夠蓋勒特說服放下見,但金髮長者卻因為自己的說辭(或者對自己的顧慮)而約束了言行。
哈利·佩弗利爾不能對管家先生的信賴有任何不悅。但是,只要想到蓋勒特·格林德沃和伊戈爾·卡卡夫之間的矛盾,他也無法抑制在心中重重嘆氣:某些事並不是單方面的剋制就足夠的。能夠以最優秀的績自規範嚴格的德姆斯特朗黎塞留學院畢業,其後數年時間為德國青年巫師的就標杆,在無數爭議聲中還能得到支援最終獲得認可坐穩德姆斯特朗校長的位置,伊戈爾·卡卡夫絕不是頭腦簡單的愚者,或者僅靠神明垂青的幸運兒。他有他的驕傲和堅持,有他個人對於蓋勒特·格林德沃的看法、認識和評價,而這種認知並不因為蓋勒特·格林德沃所在之是紐蒙迦德還是它以外的地方變化而變化。
卡卡夫對20世紀前期到中葉格林德沃的作為所持的是否定為主的態度,大致觀點不游離於主流評價之外;至於格林德沃對德姆斯特朗的改革,更是與絕大多數人相一致的堅決反對:“以個人好惡濫用權力的最典型惡例”。懷抱這樣的觀點,卡卡夫對蓋勒特·格林德沃乃至格林德沃的勢力當然隨時警惕——哈利·佩弗利爾對此有著切驗而來的深刻認識。
更不用說,上個聖誕節以來的勢還額外增加了卡卡夫戒備的理由:霍格沃茲城堡地下室發生的事,對於有心人,從來不是什麼秘。佩弗利爾對英國事務盡心參與的程度和深度,徹底了德國魔法界。高層對待格林德沃的態度就此分野,卡卡夫“不幸”地為了其中的數。而他是絕對不會忘記,英國的那位“黑魔王”是如何執著於霍格沃茲的教師職位,希圖藉此擴張勢力、左右巫師未來的。
可惜蓋勒特·格林德沃不接卡卡夫這種對前車之鑑的牢記,也完全不欣賞他對當前時局變化的敏。蓋勒特否認德姆斯特朗現任校長針對格林德沃的種種戒備是出於小心謹慎,他將卡卡夫一貫的言行定義為“愚蠢”——“什麼時候畏首畏尾也能和小心謹慎畫上等號?真正地吸取教訓只可能意味著下一次抉擇的正確果斷,而不是猶豫再三!”當佩弗利爾和路易斯管家試圖為卡卡夫分辯,蓋勒特如此毫不客氣地回答。“更不用說他的遲疑和遲疑之下做出的最終決斷,本與小心謹慎無關——柯倫威爾德和薩雷恩怎麼想?魔法部是什麼態度?大長老會更傾向於哪邊?……蓋拉德麗王在上,德姆斯特朗校長關心和考慮事的起碼時限是今後十年,不是魔法部、瑟蘭帝倫例會召開的這個月底!”
於是矛盾無法調和。自任德姆斯特朗督學以來,蓋勒特的見態度加深了他與卡卡夫關係的張,而卡卡夫在力之下屢次的大幅度反彈和連串的無預示作,同樣讓那些隨時準備在必要時候接掌和收拾局面的人到意外和棘手之極。
思緒再一次轉了死結。哈利·佩弗利爾發現直到目前為止,自己依然只能寄希於蓋勒特·格林德沃和伊戈爾·卡卡夫的彼此剋制,而沒有其他更好的方法確保兩人相安於一室。或者鄧布利多有其他的辦法。至,作為東道主,霍格沃茲表現得過於偏袒某一方參賽者也確實可能招致非議。他主邀請一同前往與來自法國的師生們寒暄招呼,大概能在相當程度上減輕蓋勒特的惱火,並轉移針對卡卡夫一個人的注意力。
果然,力集中咒作用下,黑髮綠眸的青年巫師很快聽到了如下對答:
“……事實上,我們向布斯頓也發出了邀請,可惜被委婉地謝絕了。”卡卡夫說。
“哦?”聽起來相當驚訝,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啊——我非常抱歉。但是夫人……”
“不必抱歉,親的年輕人。我完全理解在一夜的狂歡盡興後,奧利姆需要時間來重整妝容。”
“馬克西姆夫人。”年長的金髮巫師冷靜地提醒。
“是的,親的馬克西姆夫人。對的學生要求一向非常高,不容許他們在外顯出一點點的不完。”
“我認為霍格沃茲的學生們今天都非常完。副校長士更是優雅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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