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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強爭霸賽:第二個專案·人魚和基督山的寶藏◎
1993年2月26日是個晴朗的好天氣。從一大早,和煦的就灑遍霍格沃茲,到十點半鐘的時候,溫度已經比通常這個時節的平均氣溫高出了三度;也沒有一點兒風,黑湖的湖面平得像一面鏡子,而湖水清澈得能直直下去十英尺深。這對坐在霍格沃茲黑湖邊那一層層階梯座位上的觀眾們來說無疑是個好訊息,儘管在觀眾席的兩側各豎起一塊魔法水晶製的、十米寬八米高的轉播螢幕,但相比起這種典型麻瓜風格的魔法改裝品,當視線無所阻擋、一覽無餘的時候,巫師們還是更樂意用自己的眼睛來觀賞三強爭霸賽的進行。
不過這個時候觀眾們能看到的東西還很有限。當然,勇士們,還有裁判們已經站在湖邊,一座嶄新的石質碼頭上。長條形的碼頭有十英尺寬,從岸邊延到湖水中大約三十英尺的距離。它的一側有六個一英尺高的石臺,石臺兩英尺見方,六名勇士各佔據一個;另一側則有十個岩石雕的高背扶手椅,每一張座椅所用的岩石、造型式樣和雕飾花紋都有細微的不同,與坐在上面的裁判相對應。在碼頭的盡頭,並列放著兩張更寬也更高大的石質座椅,它們是監督席,提貝魯斯·奧格登和蓋勒特·格林德沃高踞其上。奧格登正湊近了格林德沃,向他說著什麼。而格林德沃,就像自上個九月以來一貫對外表現出的,表溫和平靜,並且時不時地點一點頭;但是他的目卻並不落在奧格登上,事實上,也不在碼頭或是湖邊的觀眾席上——他正注視著黑湖中央的一座小島。
這座島距離湖邊約有三百米,形狀是近似環形的,從空中俯瞰的話像一個巨大的字母“C”,或者被咬了一個缺口的甜甜圈,缺口的部分正對著長條形碼頭。島基是灰白的岩石,島上樹木高大茂盛,蒼鬱的樹冠一直白的雲霧當中,和周圍碧藍的天空、深黑的湖水形鮮明的對比。
觀眾們早就注意到了這座島——兩側的大螢幕,這座島的畫面已經出現了好幾次。但是他們搜遍記憶,這座島都像是憑空從湖面上冒出來的。霍格沃茲的學生們倒是迅速發現了之前他們注意到的靠近湖邊那幾座止接近的小島。這些面積最大不超過一個標準足球場的小島,此刻像是被心測量計算過一樣,等距分佈在湖邊到環形島之間的水面上。這些小島上被放置了旗幟和氣球之類明顯的標記。儘管憑這些佈置,觀眾們還無從猜測它們的用途、在接下來比賽中承擔的角,不過這完全不妨礙他們發揮想象力,在觀眾席上討論到熱火朝天。
而在一大堆興高采烈的面孔當中,一兩張焦慮擔憂的面孔將是非常明顯的。哈利·格林德沃·佩弗利爾毫不驚訝地注意到納威·隆頓異於周圍眾人的表。他在坐立不安的二年級格蘭芬多邊坐下來,手搭住圓臉男孩的肩膀以引起他的注意。
“佩弗利爾教授!”納威幾乎跳起來,對突然出現在自己邊的魔法實踐課教師瞪大了雙眼。“你怎麼……哦,‘不注意我咒’,一定是這個。”
黑髮綠眸的青年巫師微笑起來。“很好的推斷,納威,而且完全正確。”
納威因為得到稱讚出微微赧的笑容。但是下一秒,他抓住了年長者的巫師袍。“教授!哈利和赫敏不見了!我一個早上都沒找到他們……這不正常!我是說,今天可是三強爭霸賽的比賽日,他們絕對不會錯過!”
“冷靜。冷靜下來,納威。”佩弗利爾按住他的肩膀。“他們沒事。你知道的,只是一個咒語。”
納威果然一下子安靜下來。“他們也用了咒語?”他不確定地問,“可是今天是……”納威沒有繼續,他的視線無意中投向了湖中的環形島,然後突然頓住了——某種靈一閃擊中了他。納威立刻看向哈利·佩弗利爾。當他看到魔法實踐課教授向他微笑著點了點頭,圓臉男孩終於安心地吁了一口氣,隨後出羨慕的表。
某種由衷的嘆在黑髮巫師心深升起。他知道這個男孩,也許在絕大多數人眼中他很難和“聰明”、“機敏”之類的詞聯絡在一起,但是對哈利·格林德沃·佩弗利爾……對曾經的哈利·波特,機智就像忠誠、勇氣、專注一樣,都是屬於納威·隆頓的最重要的特質。這種特質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通往活板門的道路上初顯端倪,而在伏地魔試圖控制霍格沃茲的最黑暗的時期被徹底激發,讓納威·隆頓在格蘭芬多三角遠離之時為學生們對抗伏地魔及其爪牙的真正領袖。沒有在戰爭勝利後加魔法部只是因為傲羅從來不在他的人生規劃當中,但即便如此,作為霍格沃茲的草藥學教授和格蘭芬多院長,納威·隆頓依然以富紮實的知識、冷靜快速的判斷和邏輯縝的推理為魔法部提供了儘可能多的幫助。而此刻,雖然還沒有一場戰爭讓眼前的男孩胎換骨,將之塑造自己記憶中那個笑容靦腆卻強大的男人,但對哈利·波特,納威·隆頓始終是最忠誠可靠的夥伴。
“比賽就要開始了。”迅速收起散開的思緒,黑髮綠眸的巫師給予男孩一個更深的笑容。“哈利和赫敏都很好,只是比賽需要他們承擔某個角。如果一切順利,四個小時之後你們就能一起喝個愉快的下午茶。所以現在,安心今天的比賽。”
佩弗利爾的話音剛落,所有人就注意到盧多·格曼結束了和湖邊一大群工作人員的談,走向長條碼頭。他在最靠近岸邊的那張高背石雕座椅前站定,像在第一個專案的競技場中一樣,拿出魔杖指向自己的嚨,說:“聲音洪亮!”然後他的聲音就像雷鳴一樣,迴盪在暗黑的湖面和湖邊的看臺上空。
“士們,先生們!歡迎你們來到第87屆三強爭霸賽的比賽場!今天舉行的是第二個專案,相信你們對基本程式都已經有所瞭解——所以請允許我首先介紹今天的參賽選手們!”盧多·格曼的聲音是他一貫的熱洋溢,而隨著他將勇士們的名字逐一報出,芙蓉·德拉庫爾、蓋裡·漢瑟、威克多爾·克魯姆、海因裡希·拉姆施泰因、裘薇爾·比諾什和塞德里克·迪戈利依次向觀眾席示意——他們每個人都施展了一個小魔法,從魔杖杖頭噴出一大串皂泡、綵帶彩紙、金飛賊、一大群魔法蜂鳥、鮮豔的玫瑰花和彩繽紛的火花。而理所當然地,每個人都收穫了觀眾支持者的掌聲和喝彩。
“然後,我們的裁判和監督!”盧多·格曼再次作了介紹。裁判們起向觀眾席揮手示意,奧格登和格林德沃則是優雅地行禮。“接下來有請·克勞奇先生宣佈第二個專案的規則!”
·克勞奇依然是嚴肅和一不茍的。他以近乎刻板的姿態站在裁判和選手們中間,同樣用魔法放大了的聲音說道:“現在宣佈第二個專案的須知事項。在介紹其他容之前,請允許我首先像在場的各位介紹涅斯·德珂朵和刻託·塞薩尼基,人魚首領,本場比賽重要的協助者。他們提供並協助建造了比賽場地,並且在接下來的比賽中,他們和他們的族人將全程監督賽事的進行,以及在必要的時刻確保參賽選手們的安全。”
隨著克勞奇的介紹,人們看到平靜的黑湖湖面起了波瀾,一大片湖水翻湧著,隨後出了人魚的影。他們踩著波濤輕鬆地向湖邊前進。很快人們可以看到,這些人魚中差不多有一半是人魚尾,另一半則是魚頭人,背上有三層短鰭,雙腳生有長蹼。而兩條型最為巨大的人魚位於前方,都是人魚尾,左邊短髮且雄健的手握著一柄巨大的三叉戟,右邊長髮且有著滿部的則抱持一隻飾滿珍珠和貝殼的豎琴。
·克勞奇向人魚們稍稍欠,作帶著一點不那麼明顯的僵。他隨即拿出魔杖,向著觀眾席兩側的魔法螢幕遙遙地晃了一晃,螢幕上大群人魚的現場影像立刻被一隻巨大的金蛋取代。觀眾們迅速認出那就是上一個比賽專案中選手們被要求取得的目標。
·克勞奇又晃了晃魔杖。螢幕中金蛋落進了湖水,自打開了,那首在霍格沃茲傳唱多時的曲子隨即響起——細心的觀眾們注意到聲音不僅僅從觀眾席上設定的魔法揚聲中傳出來,那優的歌聲還來自黑湖中的人魚,涅斯·德珂朵正撥著手中的豎琴琴絃輕聲歌唱——很快,金蛋變化了模樣,呈現出黑湖水深的一座用金白兩的貝殼和魚骨建造的宮殿。宮殿建築在一片巨大而幽暗的礁石群上,礁石嶙峋錯落的孔隙間不時有巨章魚長著無數吸盤的腕足出揮舞,而一條條淡藍點狀熒的帶,則暗示了帶電的巨鰻和蝠鱝的存在。宮殿有六個大門,每個大門門前都有至二十條持有三叉戟或骨刺長矛的人魚守衛。宮殿上方的水域中,大群的鯊魚正在逡巡遊弋。
當視角轉移、拉近到宮殿的塔樓,過珊瑚的隔窗,可以看到房間裡巨大的白硨磲,當硨磲張開兩扇貝殼呼吸,赫然出了貝上人類的影。觀眾席頓時一片譁然。學生們迅速認出了那是他們的朋友:霍格沃茲拉文克勞學院的阿德拉·蘭奇和秋·張,格蘭芬多學院的赫敏·格蘭傑,布斯頓的預讀生加貝麗·德拉庫爾。們顯然是中了某種魔法,讓們可以在水中安穩地昏睡著,從鼻孔冒出的一連串細小且均勻的水泡證明了這一點。
“安靜!”·克勞奇放大了的聲音在人們頭頂上方響起。觀眾席的吵嚷聲頓時一輕,人們迅速注意到螢幕上的畫面還在變化,視角在繼續移,一直移到水下宮殿的頂部。那裡同樣有一扇巨大的圓形天窗,珊瑚枝構的窗格讓人可以清楚地看到下方是一片開闊的空地,空地中央有一個用鯨魚骨架做的橄欖形的牢籠。牢籠的兩端各有一條白骨鏈,骨鏈的一頭和鯨魚骨架連一,另一頭則分別扣在凱文·蒙塔古和哈利·波特的腳踝上。
與生們不同,這兩個男生沒有睡著。當然他們看起來同樣被施了魔法,能夠在水下自如地呼吸。凱文·蒙塔古正撥弄著拴住自己的骨鏈,將它跟鯨魚骨架又是砸又是磨。哈利·波特,明顯比他的斯萊特林學長放鬆自如,正瞪大一雙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當一些小巧的魚類從他邊遊過,哈利·波特甚至出手去跟它們嬉戲。這一場景讓所有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出微笑。只是,微笑又迅速地僵在了很大一部分人的角——當看到二年級格蘭芬多毫無防備地向一條彩斑斕的獅子魚出了手,這種反應簡直不能更自然合理。
然而人們沒有看到更多的後續,因為隨著克勞奇先生的“咳咳!”兩聲,螢幕畫面一瞬間返回了黑湖碼頭的現場。“現在我宣佈第二個專案的要求和規則:進場地,救出被困在水下人魚宮殿裡的學生。每個勇士至救出一名學生,即人魚歌曲中提示的‘寶貝’。救出對應的‘寶貝’併功返回到起點的,得到8分;在此基礎上,每多救出一名學生,增加2分,此項加分最高不超過4分;裁判據選手在比賽過程中展現出的魔法實力、技巧和機智進行綜合評分,此項得分最高為6分;所有的勇士必須在4.5個小時以完比賽,按時完的得2分,超時不得分。選手的個人得分是所有計分單項的得分累加,其中魔法實力綜合得分一項由所有裁判評分取平均分獲得。學校的團得分為個人得分之和。”
克勞奇先生頓一頓,注視六位勇士:“和第一個專案不同的是,此次的比賽專案允許參賽者進行一切形式的合作。如果由兩名或者兩名以上選手合作救出被困學生,則每位選手皆可計算被救人數並獲得加分。比賽中不允許對其他選手進行惡意的干擾、阻攔或搶奪,如果發現此類狀況,經裁判組確認後將取消有此類行為的選手本專案得分。”
湖邊的觀眾席上又是一片議論的嗡嗡聲。克勞奇先生再次清了清嗓子:“選手們,請聽清我接下來的話——現在你們已經知道了目標,要達目標,請仔細思考人魚歌曲給出的線索。而我此刻就可以告知你們的三條線索是:第一條,人魚宮殿就在你們面前環形島中心水域的最下方;第二條,環形島和人魚宮殿之間有一條水路捷徑;第三條,解救你們‘寶貝’所需要的各類品,都可以在環形島以及湖岸和環形島之間的六座小島上找到。每個人都有4.5個小時,如何分配陸上和水下的時間,取決於你們自己。”
他的話立刻讓六名勇士的面孔上出思索的表。觀眾們也在這時終於瞭解到為何此次的比賽場地如此特殊,那個在黑湖中憑空生的環形島還有其他小島究竟有什麼用。他們開始比任何時候都更期待勇士們接下來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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