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幾名年輕人趁逃離之際,那三個分別來自將軍府、相府和禮部尚書府的護道老者,卻依然站在原地。
他們隔著重重煙塵對視了一眼,每個人的眼中,都閃過一破釜沉舟的決絕與令人窒息的凝重。
其實,他們大可以趁著蕭一凡和豹皇魔將對峙的時候一起逃跑。但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的主——那三位位高權重的府邸公子,已經在剛才的屠殺中被魔將挖了心。
在葬花皇城,護衛不力導致主子亡,那是牽連九族的大罪!如果他們現在夾著尾逃回去,面對暴怒的大將軍、當朝宰相和尚書大人,等待他們和他們家人的,將是比死還要殘酷百倍的酷刑。
他們無路可退!於公,他們必須為主報仇,洗刷恥辱;於私,他們必須用戰死沙場的功名,來換取家族老小的平安。更何況,他們也看出了蕭一凡的強弩之末。蕭一凡雖然暫時憑秘抗了一擊,但面對底蘊深不見底的十一級豹皇魔將,落敗只是時間問題。如果蕭一凡死了,誰也別想活著離開這道九幽封天陣。
“各位老兄弟,事到如今,我們唯有死戰,別無他法了!”
來自將軍府的護道老者猛然撕裂上,出壯的。他雙手握住一柄散發著濃烈煞氣的玄鐵長刀,刀在元力的灌注下發出一陣龍般的錚鳴:“老夫的家眷,就託付給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了!我們三人聯手,不求殺敵,只求拼死纏住他!為蕭使者爭取調息的時間,為皇宮裡的大能爭取破陣趕來支援的時間!”
“拼了!大不了一死,也好過回去連累妻兒老小油鍋之刑!”來自相府的老者雙目圓睜,鬚髮皆張。他猛地舉起手中一面雕刻著玄武圖騰的金重盾,一層厚重的土屬元氣瞬間將他全包裹,語氣中著一視死如歸的慘烈。
尚書府的老者則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口灑在手中的武上。他揮舞著手中那條如同銀毒龍般的鞭,長鞭在空氣中出一連串刺耳的音,眼中閃過一癲狂的決絕:“上!結‘三才鎖龍陣’!就算是用牙咬,也要從這畜生上咬下一塊來!纏住他!”
話音落下的瞬間,這三位抱著必死之心的道境初期老者,將的潛能榨到了極致。他們形一閃,如同三道燃燒著生命之火的流一般,品字形,朝著高臺上的豹皇魔將猛撲而去,大有同歸於盡的架勢。
豹皇魔將此時正因為被蕭一凡退而心中惱火,突然到後左右兩側傳來的三雖然不強、但卻充滿死志的凌厲攻擊,他猛地轉過頭,那張滿是魔紋的臉上,頓時出了一極度暴躁與不耐煩的神。
“哼!三個半截子都土的不知死活的老傢伙,本皇剛才一時興起留你們多了幾口氣,你們還真把自己當棵蔥了?敢來湊本皇的熱鬧!”
豹皇魔將的聲音如同寒冬裡的冰雹,砸在每一個人的心頭上,著令人絕的殘忍:“既然你們急著下去陪你們那幾個蠢貨主子,那本皇現在就大發慈悲,全你們這群螻蟻!”
話音未落,他本沒有拔出任何武,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半分。他形如同鬼魅般在半空中詭異地一扭,瞬間完全轉過,一雙佈滿黑鱗甲的手掌在前猛然一錯。
“幽冥千重浪,死!”
伴隨著他毫無的冷喝,掌心彷彿連線著九幽地獄的口,瞬間湧出三比之前大數倍、凝實得如同黑水晶般的濃郁魔元。這三魔元化作三頭咆哮的黑魔豹,帶著撕裂虛空的恐怖呼嘯聲,朝著撲來的三個老者,分別猛而去!速度之快,簡直超出了道境修者反應的極限。
剛剛衝到半空中的三個老者,直面這毀天滅地的攻擊時,頓時面狂變,瞳孔瞬間收到了針尖大小。
渾的汗在這一刻倒豎,一彷彿連靈魂都要被凍結的死亡寒意,順著脊椎骨,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太可怕了!
剛才他們躲在遠,遠遠旁觀蕭一凡抵擋豹皇魔將魔元時,雖然知道這魔氣厲害,但終究隔著一層,還未真切、切地會到這份恐怖。可此刻,當那黑的魔元化作實質般的野,帶著那令人作嘔的腥味近在咫尺地撲殺而來時,那宛如天塌地陷般的威,幾乎要在瞬間將他們堅守百年的武道心神徹底碾碎。
那本不是一個次元的力量!
他們甚至能清晰地覺到,自己原本運轉流暢的元力,在這夾雜著極寒與極熱的詭異氣浪面前,都變得極其躁不安,彷彿隨時都會被這魔氣引燃、炸。他們引以為傲的刀罡、盾影、鞭風,在那黑的魔元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般,瞬間崩潰瓦解!
將軍府的老者閉上了眼睛,相府的老者握了盾牌,尚書府的老者發出了絕的怒吼。若是早知道近距離面對這豹皇魔將是如此讓人深絕的降維打擊,他們或許會有那麼一的猶豫,但此刻,後悔已經晚了。
死亡的影,已經徹底將他們籠罩。
然而,就在三人以為自己必然會被這魔元穿膛,落得個骨無存、灰飛煙滅的下場時。
“嗡——!”
一聲奇異的低鳴聲突然在半空中響起,接著,虛空一陣劇烈波。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影,突然伴隨著一道青濛濛的暈憑空出現,如同從天而降的太古神山一般,不偏不倚,極其準且穩穩當地擋在了他們三人的前!
那影厚重、古樸、龐大如同一座小型的堡壘,其上流轉著繁複而神秘的天然靈紋,散發著一奇特到極點、堅不可摧的強悍防法則。它剛一齣現,就如同一道絕對的嘆息之牆,瞬間將那撲面而來、足以銷金熔鐵的魔氣巨浪死死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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