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羊城一座酒樓的包廂中,楚寧神認真的打量著對側的男人。
年過五荀,兩鬢斑白,眉眼剛毅,左側臉頰還有一道已經癒合的猙獰刀疤。
但奇怪的是,楚寧並未在他上覺到太多與他這幅容貌匹配的殺氣,反倒只覺祥和。
而他此刻也正打量著楚寧,專注且認真,以至於雙方落座以有好一會時間,卻默契的保持著一詭異的沉默。
“喂,現在你能說說你看出什麼了嗎?”男人旁那位穿著黑武服的子卻是按捺不住,語氣不善的問道。
“求人辦事理應拿出求人辦事的態度來。”
“這位姑娘如此傲慢,也難怪尋遍二羊城,都無人願意為你解。”不待楚寧說話,他旁的武青便是眉頭一皺,語氣不善的言道。
那子頓時面煞氣,就要起。
“染兒,不得無禮!”男子卻將之住,旋即又歉意的看向楚寧道:“二位莫怪,我這兒從小隨我在軍中長大,沾染了些軍中莽氣,直來直往,不知變通,但並無惡意。”
楚寧點了點頭,對此並不在意。
他也不是那種喜歡管閒事之人,之所以主出聲,與他們接,原因有二。
其一是因為這個名染兒的鬧事的那家店鋪,恰好是玉桂商行名下的墨甲店,玉桂商行那位大掌櫃對魚龍城幫助頗多,楚寧遇見了自然不好袖手旁觀。
至於其二嘛……
“諸位是銀龍軍的人。”楚寧開口問道。
“你既然認得這幅銀龍墨甲,猜到我們是銀龍軍的人自然不是難事,何必故弄玄虛。”染兒雙手抱負前,沒好氣的言道。
北方的蚩遼人一直是大夏朝堂的心腹大患。
自從三十年前割讓莽州後,大將軍蕭桓舊部遣散,整個北境幾經易將,卻始終拉不出一隻能與蚩遼人抗衡的軍隊。
直到十多年前,鄧異在龍錚山的幫助下組建出了大名鼎鼎的銀龍軍,這才勉強止住了蚩遼人一路南下的步伐。
而銀龍軍最代表的就是那一雪亮的銀龍甲,以及人手皆配備的殺力巨大的龍弦弓。
楚寧倒是並不在意口中的挑釁,又接著道:“這兩副銀龍墨甲,我如果猜得沒錯應該是從褚州軍需的送來的吧?”
這話一齣,方才還神不屑的,臉明顯一變。
盤龍關戰場,戰況激烈,軍需損耗巨大。
為了能夠滿足銀龍軍的需求,北境包括褚州在的五州之地皆設有軍需,負責鍛造銀龍軍所需的械,能看出這墨甲的制式不算本事,但能從細枝末節中,準確判斷出其來自哪個軍需,這可就不一般了。
“小友何意得出這樣的結論?”那位男子在這時發問,看著楚寧的眼中帶著笑意。
楚寧略有奇怪對方的目,但也沒做多想:“墨甲製造工藝的調整是很浪費人力與力的,為了配合銀龍甲的鑄造,所以北境其餘五州之地的折衝府士卒所穿戴的甲冑,都是仿製銀龍甲的銀蒼甲。”
“這種銀蒼甲的製造工藝與銀龍甲相差無幾,只是省去了昂貴的白玥石礦、與複雜的墨紋雕刻。”
“所以一旦銀蒼甲出了問題,大機率銀龍甲的上也會出現相同的問題。”
“我見過褚州境折衝府配備的甲冑,與將軍這兩副甲冑一般,皆有冷鍛時降溫效率不足,同時所用銀鐵石純度極差造的甲冑防力下降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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