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這話出口，榮通等人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眾人臉難看，卻是尋不到半點反駁的由頭，只能張的看著二人。
“杜嚮明既然你覺得我做的沒錯，那你覺得，我會如何置你？”楚寧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手，而是開口問道。
杜嚮明聞言，臉上的笑意更甚，他很是篤定的言道：“你會放了我。”
這話出口的瞬間，楚寧還未回應周遭的眾人卻是倒吸一口涼氣，他們不明白到了這個時候，杜嚮明為何還要出言挑釁，難道也是一心求死不？
“憑什麼？”楚寧也皺起了眉頭，目不善的盯著杜嚮明。
“因為我已經到了懲罰。”杜嚮明卻依舊面帶笑容：“曹天私調兵馬，我有不察之罪。”
“所以如今我已經被革職，衝華城的主事也給了陸銜玉代理。”
“除此之外，難道衝華之事我還做錯了什麼嗎？”
楚寧握著刀的手明顯用力了幾分，手背上有條條青筋暴起：“你殺了紅蓮。”
“可是魔！”
“沒有害人！是救了軍需庫中的人！”楚寧的緒見的失控起來。
“可在沒有看到那些人活著之前，我怎麼知道會救人？楚寧，你在最初見到軍需庫中那片火海的時候，難道就沒有懷疑過是你的那位紅蓮姑娘殺了所有人嗎？”杜嚮明反問道。
這個問題讓楚寧的子一，臉蒼白了幾分。
“你不會殺我的，楚寧。”杜嚮明卻彷彿看了楚寧一般，冷笑著言道：“你知道為什麼見你第一面起，我就不喜歡你嗎？”
“你把自己裝得太完了。”
“完到不像一個活著的人。”
“一個本可置事外的侯爺，一路上見人救人，才走到了衝華城邊就帶上幾千號病號，這可是世啊，稍有不慎，龍錚山被破，別說你帶來的那些流民，我們這些人都隨時可能淪為階下囚。”
“耗費那麼力與心力救他們能有什麼意義？”
“那個時候我就在想，你這傢伙一定藏著目的，所以我提防著你，我不喜歡你。”
“但漸漸的我發現你好像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目的，你是真的想要救人，也是真的想為龍錚山做事，你知道嗎？那個時候我其實一直在自省，我在想是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說道這裡，杜嚮明頓了頓，然後他看向楚寧，臉上的笑容不再遮掩，而是變得張狂，甚至是放肆。
“直到那日我看見了你化魔，我忽然明白了這一切。”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變這樣的，又是哪裡沾染的魔氣，但顯然那東西跟了你很久，你擺不了他。”
“你的善良也好，對自己近乎苛刻的要求也罷，不是因為你有多完，只是因為你在害怕，你不敢像一個正常人那樣，有自己的恨，你更不敢放縱自己的慾，哪怕只是一剎。”
“因為你害怕被你的魔同化，所以你得救每一個你能救的人，哪怕會付出很多代價。”
“你也不能殺一個你無法認定他該死的人，哪怕你的心裡早已恨不得將他碎萬段！”
“可是楚寧你有沒有想過，這樣一個完到不像一個人的你，到底是不是你？”
“會不會你早就已經是一隻魔了，只是你不敢承認，所以一隻在努力假裝，假裝自己還是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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