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部的狂歡還在繼續。
林川藉著飲酒的空檔，將立商隊的想法說與阿茹聽。
此時的阿茹早已對林川心服口服，聽了他的想法，當即點頭：“阿茹聽大人吩咐便是！”
狼戎各部雖早有零星商隊往來易，卻從未有過做大做強的盤算。
如今若是按林川所說，藉著鐵林谷這道橋，狼部既能換回漢地的糧食、鐵、烈酒、綢緞、瓷，漢地也能得到草原上好的皮、牛羊與戰馬。
長此以往，狼部定能蒸蒸日上。
兩人簡單敲定了細節。
按照林川與南宮珏事先商議的架構，北路商隊由鐵林商會出資，鐵林谷與狼部各出兩百人，組建一支四百人的武裝商隊。以鐵林谷、狼部為兩大樞紐，鐵林谷銜接南路、西路的貨及青州特產，狼部則串聯起草原、漠北與東北的貨源。
如此一來，南北貨便能暢行無阻。
談及漠北，阿茹眉頭微微蹙起：“黑狼殘部據說逃去了漠北，若不徹底清剿，遲早是禍患。”
林川點點頭，轉而問道：“蒼狼部那邊，有什麼靜？”
“蒼狼部之前派人來過。”阿茹語氣不屑，“話裡話外著試探。”
“嗯……漢人有句古話，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狼部剛剛打敗黑狼部，對蒼狼部還是要防備些。”
“大人放心。我已經聯合了其他十幾個部族，蒼狼部不清底細，不會輕舉妄。”
“好。”林川話鋒一轉，“青州一帶，還得讓隊伍常去走。”
阿茹一愣：“青州？為什麼？”
“眼下北境的戰事不能真停，得做做樣子。”林川說道，“這樣一來，鐵林谷的種種作，才師出有名，不會引人猜忌。”
阿茹瞬間領會，點頭應道：“狼部上下，自當遵大人號令。”
林川卻搖了搖頭：“狼部是你阿茹的基，是你父親傳下的家業，不是我的傀儡。”
阿茹微微低下頭：“阿茹當日……對長生天立過誓……”
林川一怔，端著酒碗的手頓在半空。
他其實並不太瞭解阿茹說的誓究竟意味著什麼。
原本以為，那不過是草原人表達誠意的極端方式，是急之下的權宜之計。
就像漢人的歃為盟，更多是儀式上的莊重，未必真有誰會相信同生共死的鬼話。
生死關係，不是靠簡單的一句誓言來維繫的。
直到此刻他才驚覺，阿茹對這個誓是認真的。
也難怪他對此一無所知。
阿茹的誓，不是普通的盟誓，而是草原王族世代傳承的、最殘酷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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