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
最近的三個黑水部獵騎甚至沒來得及轉頭，就被崩飛出去。一個砸在茶攤的條凳上，凳子斷兩截。一個滾了四五步才停住，捂著口嘔出一口。還有一個直接撞上了拴馬樁，後腦勺磕在木頭上，當場就暈了過去。
一道影從人群中殺出來，速度快得出奇，直奔林川的方向。
這人個子不高，但上的功夫極，每一步踏出去地面上的石板都在震，跑出去三丈遠的時候已經拔出了刀。
西隴衛的騎兵截了上去。兩匹鐵蹄馬一左一右夾過來，馬背上的騎兵長刀橫劈。那人矮一鑽，從兩匹馬的肚子底下穿了過去，連馬都沒著。
騎兵罵了一聲，調轉馬頭再追。
這幾息工夫的混戰，街面上打了一鍋粥。
西隴衛跟著林川練過對陣江湖人的章法，遇上這種近纏鬥，三人結陣、互相補位，不跟你單打獨鬥。刀不夠長就用槍，槍不夠快就用馬。馬比人高，比人重，鐵蹄踏下來，你功夫再好也得躲。
可黑水部的獵騎沒練過這套。
他們打仗靠的是馬上功夫和生死搏殺練出來的本能。上正經軍陣或者部落混戰，一個頂三個沒問題。
可眼下這幫綠林好漢打的是什麼？
是暗、是輕功、是近戰。
一個獵騎撲上去就想用摔跤的路子鎖人，結果對方一個矮閃開，反手在他肋下劃了一刀。嘩地就流出來了。
另一個獵騎被人拿鐵尺點了手腕，彎刀手，還沒撿起來，膝彎又捱了一腳，單膝跪地。旁邊的同伴趕把他拽回來，可拽的人自己肩膀上也中了一鏢。
幾息之，七八個獵騎掛了彩。
沒人死。但流了不，幾個年輕的獵騎臉上全是懵。
他們從小跟熊瞎子和契丹人幹架，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對面的人比他們矮半個頭，胳膊比他們細一圈，可打起來不留手，你往東他往西，你劈過來他已經繞到你後頭了。
有人一劍刺向烏達。
老薩滿正站在廊柱底下，邊沒有護衛。剛才混戰一起，他邊的人全被衝散了。那一劍來得快，走的是下三路，劍尖直奔烏達的腹部。
阿古臺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的，一刀橫著就擋上了。
鐺——
刀劍相撞，火星迸濺。阿古臺一步沒退，反而藉著震勁往前了半步，肩膀撞在那人口。那人被撞得後退兩步，腳跟還沒站穩，阿古臺第二刀又劈了下來。
那人拿劍格擋，鐺鐺鐺三下，阿古臺生生把他退到牆底下。
第四刀。
那人側一閃，阿古臺的彎刀砍在磚牆上，崩出一片碎屑。就在這個空當，那人劍鋒一翻，從下往上挑了過來。
阿古臺側來不及了。
他左臂一抬，接了這一劍。
劍尖切開皮甲，割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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