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9章，以戰代罰
殿嗡嗡聲又起來了。
有人拱手道：“周侍郎說得有理，護國公是朝廷手裡的刀，這把刀不能在一個地方拔不出來。”
兵部左侍郎不服氣：“話是這麼說，可除了護國公，誰鎮得住趙承業？滿朝上下，你們倒是能找出第二個來？”
有人反問：“難道大乾朝就只有一個護國公了？若護國公哪天馬失前蹄，大乾朝是不是也跟著完了？”
話糙。但理不糙。
殿裡一時間七八舌，吵得跟菜市似的。有說只有護國公才能勝任的，有說北伐軍將領裡頭可以挑人的，有說朝廷不該把蛋全放在一個籃子裡的。
趙珩坐在上頭，沒有打斷。
他在聽。聽誰站哪一頭，聽誰在打什麼算盤。朝堂上的爭論，有一半是在議事，另一半是在站隊。
吵得越兇，站的隊越清楚。
劉正風瞧瞧往右側掃了一眼。
一個鬚髮半白的老臣接到了他的目，心領神會，從班列中走出來。
“陛下，臣有一言。”
“講。”
老臣拱手道：“既然趙承業已上表悔過，請降歸附，何不趁此機會，命其麾下鎮北軍出兵西北，以戰代罰？”
殿安靜了一瞬。
這個主意……有意思。
“趙承業認罪，罪名不能不罰。但北境需要穩定，不宜大干戈。不如命鎮北軍調銳，西進平叛。一來，戴罪立功，給趙承業一條活路；二來，消耗鎮北軍的實力，免得他窩在太州養了再生事端；三來，西北偽朝是朝廷心腹大患，多一支軍隊去打，總比一支強。”
“好主意！”
兵部左侍郎頭一個贊同，聲音比誰都大。
“臣附議。鎮北軍常年駐守北境，跟狼戎人、真人打了幾十年，戰力猶在。這支軍隊窩著不用，才是浪費。拉到西北去磨一磨，既替朝廷分憂，又能試試趙承業到底有幾分誠心。”
“他要是真心歸降，朝廷一聲令下，他就該出兵。他要是抗旨不遵，那就是假降，朝廷也好名正言順地手。”
幾個人紛紛點頭。
李若谷站在那裡，眉頭皺著沒鬆開。
戶部右侍郎站了出來：“臣有疑慮。”
“講。”
“鎮北軍出兵西北，糧草軍餉誰出？趙承業的北境，油水颳了二十年，府庫裡到底有多，朝廷一筆糊塗賬。他若是張要糧要餉，戶部撥還是不撥？撥了，等於又養了他一回。銀子進了趙承業口袋，他轉手截一半下來擴充私兵，朝廷還替他出了本錢。”
這話一齣，剛才附議的那幾個人臉上的笑就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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