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話表面上乍一聽似乎並無異樣,但只要稍微深思考一下,就會發現其中暗藏玄機。這分明是在嘲諷兩個人!甚至還間接地給寧親王扣上一頂忘恩負義的帽子。
殿的眾人皆是久經場、心思玲瓏之人,自然是一下子就聽出了話中的弦外之音。唯有祁承瑾仿若未聞一般,毫不其影響。他依然悠然自得地坐在那裡,自顧自地品著茶,偶爾還會心地給邊的黎若言投餵糕點。
沒過多久,景佑帝便邁步走進了大殿。待他在主位上坐穩之後,輕聲說道:“開始吧。”隨著景佑帝話音落下,一道道味佳餚如流水般被端了上來。
在此期間,許多大臣紛紛向祁承瑾和景佑帝獻上溢之詞,將他們吹捧得天花墜。景佑帝心大好,對於這些阿諛奉承之言欣然接,並賞賜了眾多珍貴之。他面帶微笑,目緩緩掃過在場的眾人,忽然注意到了神萎靡不振的季之禮。於是關切地問道:“季世子,可是今日落水之後有所不適?”
季之禮聞言,趕忙站起來,雙手向前作揖行禮,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多謝聖上關懷,臣並無大礙。”
“落水?”祁念歡柳眉微蹙,朱輕啟,低聲音向旁的紫蘇詢問道。那的面容上出一疑和關切。
紫蘇連忙湊近祁念歡,輕聲回應:“公主,聽聞今日季世子不知怎地竟掉了百花園中的池子。”
祁念歡聞言,不撇撇,嘟囔起來:“怎麼就掉進去了?上回他也是這麼冒失,才會莽撞地撞到本宮上。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人……”一邊低聲抱怨著,一邊輕輕搖了搖頭。
就在此時,一個影忽然快步走上前來。只見那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正是李子良。他恭恭敬敬地說道:“皇上,草民斗膽,懇請皇上為草民賜婚。”話音未落,便毫不猶豫地朝著地面磕頭下去,發出清脆的聲響。
皇帝見狀,微微一怔,隨即臉上浮現出和藹的笑容,開口問道:“哦?不知李公子看上了哪家的姑娘?李將軍為我朝征戰沙場,又常年戍守益州,勞苦功高。若是得知自己子已有心悅之人,想必定會欣喜萬分。朕今日自當為你作主。”
祁念歡的面瞬間變得蒼白如紙,那麗的眼眸中閃過一不安。因為心裡非常清楚,李子良接下來要說出口的名字正是自己。
李子良態度誠懇地:“皇上,請您全草民吧!草民心儀五公主已久,早在兒時便對五公主心生慕之。雖然草民深知自己份低微,但請相信我,臣一定會拼盡全力給予五公主一生的幸福!”
聽到這番話,景佑帝原本洋溢著笑容的臉龐突然僵住了,上揚的角也微微停頓下來。顯然,這個突如其來的請求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祁承瑾猛地站起來,連忙解釋道:“皇上,想必李子良只是一時貪杯喝醉了酒才會如此口不擇言、胡言語罷了。李夫人,您說對吧?”說著,他用眼神示意一旁的李母趕出來打圓場。
李母見狀,立刻會意過來,趕忙上前一步向皇帝行禮並賠罪道:“皇上息怒,都是臣婦教導無妨,竟讓這孩子在前失態,酒後失言衝撞了聖上,請皇上恕罪!”
然而,李子良似乎並沒有放棄的意思,他剛想繼續開口申辯些什麼,卻不知怎的眼前一黑,直直地向後倒去。說來也巧,這一倒恰好就落在了近在咫尺的祁承瑾上。祁承瑾眼疾手快,手一把扶住了李子良,並大聲喊道:“來人吶!趕快把李公子攙扶下去休息,瞧瞧這喝得醉醺醺的樣子,連站都站不穩了!”
“既然李家公子是酒後失言,那一切都不能作數,都下去吧!”景佑帝微微眯起雙眸,面沉似水,看似表面上不在意,但那深邃的眼眸深卻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惱怒之,顯然已對李子良心生不滿。
一旁的祁承瑾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太瞭解自己的皇叔了,皇叔是絕對不可能讓李子良娶念歡的。畢竟,一旦李子良與念歡親,便無法保證李家是否會捲這場激烈的奪嫡之戰當中。
景佑帝對李南北為人深信不疑,可他為北昭的一國之君,負天下蒼生的福祉,絕不能有毫冒險之舉,更不敢拿國家的安穩去賭博。要知道,奪嫡之爭中,最忌諱的便是掌握重兵之人參與其中。倘若李南北真的被牽扯進來,整個局勢必將瞬間失衡,後果不堪設想。
不知過了多久,當李子良悠悠轉醒之時,眼所見竟是四公主。
“四……四公主,怎……怎麼會是您?我……我這又是在何?”李子良著仍有些昏沉的腦袋,一臉茫然地問道。
“李子良,本宮前來此地,只為問你一個問題。”四公主眸盯著李子良,語氣平靜得讓人難以捉此刻真實的想法。
李子良慢悠悠地站起來,只見他微微躬,向祁念瑤行了一個標準的禮節。然而,此時的祁念瑤卻輕輕地側過子,將目投向遠的某個角落,似乎不願與李子良對視。
沉默片刻後,祁念瑤終於開口問道:“你……可有喜歡過我?”聲音輕得如同風中的柳絮,彷彿稍不留意就會飄散在空中。
李子良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回公主殿下,草民心中唯有五公主一人,從未對其他子過心思。”
聽到這個答案,祁念瑤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或失。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好,本宮知道了。”儘管心深還是不可避免地湧起一難過,但與此同時,又覺自己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擔子,整個人都變得輕鬆了許多。
在回去的途中,一直跟在祁念瑤邊的沉香忍不住擔憂地問道:“公主,您真的沒事嗎?”
祁念瑤停下腳步,緩緩轉過來,凝視著沉香那張充滿關切的臉龐,微微一笑說道:“放心吧,沉香。我沒事。我既然能夠喜歡上他,自然也有能力忘記他。別忘了,我是北昭的公主,這世間不知有多男子想娶我!李子良,還不足以讓本公主為他要死要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