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令他奇怪的是，突厥軍中並沒有出現想象中的火。
“大將軍，突厥人真的沒有火銃火炮？”
“確實沒有。”
李靖肯定地說，“起初老臣也擔心，若突厥真有火，涼州斷然守不到今天。
但這十日來，突厥人用的都是傳統攻城械——雲梯、衝車、投石機。雖然他們也用火箭、火油，但那都是尋常手段。”
這就怪了。李承乾皺眉思索。杜正倫明明說“北斗”與西突厥勾結，李孝恭又竊取了火圖紙，按理說突厥人應該已經裝備了火才對。除非...
“除非他們還沒造出來。”李承乾喃喃自語。
“殿下說什麼？”
“沒什麼。”李承乾轉向李靖，“大將軍，突厥今日可曾攻城？”
“辰時攻過一次，被火炮擊退後便再無靜。老臣覺得奇怪，已派探馬出城查探。”
正說著，秦懷玉快步登上城樓：“殿下，大將軍！探馬回報，突厥軍正在集結，看樣子午後會有大規模進攻。而且...”
他頓了頓，“探馬說看到突厥軍中有些奇怪的馬車，用油布蓋著，車印很深。”
李承乾與李靖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警惕。
“讓火銃隊上城牆。”
李承乾下令，“所有火炮重新裝填，瞄準突厥軍集結區域。另外...”他看向劉大錘，“把‘雷神炮’推上來。”
“雷神炮？”李靖疑。
“終南基地新研製的火炮。”
李承乾解釋道，“口徑更大，裝藥更多，程可達三里。但重量也大，需要四匹馬拉拽。我這次只帶來了十門。”
劉大錘領命而去。不多時，十門型碩大的火炮被推上城牆。
這些火炮炮管如碗口，炮黝黑髮亮，與城牆上那些舊式火炮相比，簡直就是巨人與孩的區別。
李靖看得目瞪口呆：“這...這能打多遠？”
“三里之，指哪打哪。”李承乾平靜地說，“但每發一次，需要冷卻半刻鐘。所以要用在關鍵時刻。”
李靖深吸一口氣。他征戰一生，見過各種兵，但這種威力巨大的火炮還是第一次見。
他突然明白，為什麼陛下和太子如此重視火——有了這些東西，戰爭的方式將徹底改變。
未時三刻，突厥大軍果然開始集結。
五萬突厥騎兵在城外三里列陣，旌旗招展，殺氣騰騰。
中軍，一個漢人打扮的文士騎在馬上，正與幾個突厥將領說著什麼。
那人約莫四十歲年紀，白麵短鬚，頭戴綸巾，若非突厥軍中，看起來就像個教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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