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月之力量撞上大白金寶玉的瞬間,整個戰場都聽到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呃啊啊啊——!”
羅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此時的他因為和騎拉帝納融合的緣故自然可以扛下神明的攻擊。但即使是這樣,吃一記月之力量依舊讓他很不好。
而更糟糕的,則大白金寶玉從他的小腹中飛了出去。
之前大白金寶玉就因為天界之笛的笛聲差點飛出羅的,如今在哲爾尼亞斯的攻擊下更是直接崩飛出來。原本滿是裂痕的寶玉終於承不住徹底炸開,金碎片四散飛舞,在空中化作晶瑩的塵,如同大金剛寶玉和大白寶玉一樣徹底崩解。幾片細小的金殘片落在地上,轉瞬便黯淡了灰黑的碎屑。
騎拉帝納的軀猛然一震。那雙在赤紅與清明之間掙扎了太久的眼睛終於徹底恢復了清澈——那是一雙深邃的、暗紅的眼睛,瞳孔中倒映著天冠山巔的廢墟和消散的金塵。它偏過頭,看著那個從自己背上滾落、重重摔在碎石堆中的男人,嚨深發出一聲低沉的、帶著某種被抑了不知多久的憤怒的低吼。
六條漆黑的巨緩緩轉向羅。暗影能量在尖端重新凝聚,這一次不再是被控制時的狂暴——而是清醒的、冰冷的殺意。
羅的與騎拉帝納徹底分離,右臂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垂在側,小腹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湧著暗紅的。他抬起頭,看著那六條正在緩緩轉向自己的漆黑巨,臉上的表從痛苦變憤怒,從憤怒變恐懼,從恐懼變一種孩子般的、全盤崩潰的委屈。
“不……不不不……”他的哆嗦著,拼命搖頭,“不對……不該是這樣的……一切都不該是這樣的……我的計劃……我收服阿爾宙斯的計劃——!”
他猛地轉過,朝時空裂的方向狂奔。在碎石堆中打,摔倒了又爬起來,爬起來又摔倒。ga席多藍恩跟在他後,用熔岩護甲替他擋開從頭頂墜落的石塊。他的六隻寶可夢中還剩幾隻勉強能——路卡利歐捂著口跟在他左側,ga烈咬陸鯊Z用還能彈的右鐮替他掃清前方的碎石障礙,花巖怪在楔石中在他腰間。
時空裂正在收。失去了帝牙盧卡和帕路奇亞的持續能量供給後,那道由兩尊神靈聯手撕開的空間裂隙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崩塌。邊緣的暗紫芒已經黯淡了大半,裂隙的寬度從最初的數十米減到了只剩幾米,每一次收都讓周圍的空氣發出刺耳的蜂鳴。
沒有猶豫的時間了!羅咬牙關,將ga席多藍恩收回靈球,又把剩下了來的寶可夢全部收回,縱躍向那道正在急速收的裂隙。
此時的時空裂的正在加速坍。黑的裂隙已經小到了不足三人寬,從裂隙深吹出的風不再是帶著時空流的狂暴氣流,而是一種瀕臨閉合時的低鳴,像是有人在裂另一端輕輕吹著一支無聲的笛子。羅衝到裂前,用盡最後一力氣躍其中。金的芒與的裂隙能量同時吞沒了他的影,他消失在了裂深,只留下一聲抑著所有不甘與怨恨的低吼,從黑的裂中傳回來,然後迅速被坍的氣流吞沒。
“他要逃了!”北尚厲聲道,“時空裂一旦閉合——”
“我知道,”楊鳴打斷了他的話,劈斧螳螂化作一道金殘影出現在他後,“希羅娜小姐,是時候離開了!”
“早就準備好了。”
希羅娜已經落在他側。沒有回頭,ga烈咬陸鯊從後掠過,雙翼張開,如同一面深藍的戰旗獵獵作響。兩道人影並肩穿過硝煙瀰漫的戰場廢墟,躍向那道幾乎只有一人寬的黑裂隙。
珠貝的聲音追在楊鳴背後,尖細而破碎,像是用盡了全力氣才勉強出來:“楊鳴——你要去哪裡?!”的聲線在發抖,那種抖不是疑問,而是其實已經知道答案,卻仍要拼命喊出來的執拗。
然後是阿米的聲音,比珠貝更輕更短,像是從肺底最深出來的氣,尾音已經碎掉了,被風吹得七零八落,但那聲呼喊裡裹挾著珠貝沒有說出口的全部重量。
楊鳴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回頭,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急迫到連和們做最後的道別都做不到。
最終,他只是朝後揮了揮手,算是簡單的告別儀式。
兩道影一前一後沒了時空裂,深不見底的黑暗吞沒了他們和他們的寶可夢,裂在下一秒猛然收,發出最後一聲低沉的嗡鳴,然後消失在天冠山巔的上空。只留下空氣中幾縷尚未散盡的金和,以及一陣從裂中吹出、終於消散的來自過去的風。
…………
騎拉帝納走了。
也許是因為沒找到羅,也許是去尋找白金寶珠了,總之,騎拉帝納離開了神奧神殿,離開了天冠山麓,離開了洗翠地區,在此後的擊敗年裡,再也沒有人在洗翠(或者說神奧)見過它。
三湖神也陸續離開,它們已經完了自己的使命,該回到各自的湖泊休息了。
至於四大王者,在眾人回過神來的時候,它們就已經消失不見了。沒有留在神奧神殿,也沒有回到原來的領地,就像從洗翠憑空消失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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