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小故事集A》第25章 峭壁上的舞蹈(1)

作者:爬格子的蜘蛛·11個月前

林·鐵砧的紅鬍鬚在風中飄揚,他像一隻敏捷的山羊般沿著陡峭的巖壁向上攀爬,時不時回頭確認凱一行人跟上了。鐵砧沉重的金屬軀在狹窄的山路上顯得格外笨拙,但它每一步都踏得極穩,偶爾還會手拉一把氣吁吁的芬恩或臉蒼白的莉婭。

“再轉過這個彎就到了!”林的聲音在呼嘯的山風中顯得格外洪亮,“黑鐵之門歡迎所有帶著誠意和好酒的客人——雖然你們只帶了前者!”

託姆興地跑在最前面,小臉被寒風吹得通紅。自從得知林認識他父親後,男孩眼中的希之火燃燒得更旺了。凱不得不幾次提醒他小心腳下——山路一側就是萬丈深淵。

轉過一道突出的巖壁,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座巨大的拱門鑲嵌在陡峭的山中,通由漆黑的金屬鍛造而,表面刻滿了繁複的符文和浮雕。門楣中央是一對叉的鐵錘與礦鎬,下方用矮人語刻著一行大字。

“以鋼鐵與火焰之名,”林自豪地翻譯道,“這是三千年前,我的曾曾祖父用從地心熔爐帶出的黑鐵打造的。”

拱門兩側站著八名全副武裝的矮人衛兵,他們穿著鑲嵌金屬片的厚重皮甲,手持戰斧和十字弩,警惕的目在鐵砧上停留得格外久。

“別介意他們,”林拍了拍凱的後背(力道大得讓他一個踉蹌),“最近龍的活頻繁,我們加強了警戒。跟我來,長老們已經在等你們了。”

穿過黑鐵之門,部是一條向下傾斜的寬闊隧道,兩側牆壁上每隔十步就鑲嵌著一盞永不熄滅的魔法礦燈。隧道不斷分岔,形錯綜複雜的網路,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煤炭和麥酒混合的獨特氣味。

“小心腳下,”林指著一個突然出現的深坑,“那是通往下層礦區的升降梯井。”

託姆趴在井邊往下看,只見黑暗中約有紅閃爍,熱浪夾雜著叮叮噹噹的敲擊聲湧上來。

“地心熔爐,”林驕傲地解釋,“我們最好的武和鎧甲都產自那裡。”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鐵砧一眼,“包括某些……特殊作品。”

鐵砧的頭盔微微轉,藍綠芒在隧道中顯得格外明亮,但依舊沉默。

隧道盡頭是一扇雕刻著古老戰爭場景的青銅大門。林上前,用戰錘在門上敲出一段複雜的節奏。

門緩緩開啟。

凱本以為會看到一個暗的議事廳,但眼前的景象再次超出了他的想象——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廳堂,頂部懸掛著數百塊天然水晶,將外界七彩的瀑。廳堂中央是一個冒著熱氣的熔岩池(被某種魔法約束在固定範圍),周圍環繞著十二把石椅,其中七把坐著鬚髮皆白的矮人長老。

最年長的一位——鬍子幾乎拖到地面,鼻子上架著一副由水晶片製的眼鏡——站起,用沙啞但有力的聲音說道:“歡迎,地表來客。我是莫格尼姆·黑砧,黑鐵氏族的長老議會長。”

他的目掃過每個人,在看到鐵砧時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難以捉緒。

“我們知道你們為何而來。”莫格尼姆繼續說道,“龍的活,失蹤的孩子,甦醒的古老守護者……”他指了指鐵砧,“還有那些從地底湧出的蟲子。這一切都不是巧合。”

莉婭上前一步,儘管臉依舊蒼白,但聲音堅定:“長老閣下,您知道些什麼?”

莫格尼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向熔岩池旁的一個石臺,上面鋪著一張由某種魔皮製的地圖。“龍脊山脈正在發生變化,”他糙的手指劃過地圖上的某些線條,“地脈能量——你們人類稱之為埃忒爾——的流變得紊。這驚了沉睡在地底的生,也喚醒了某些……本應繼續沉睡的存在。”

他抬頭看向鐵砧:“比如你,老朋友。”

鐵砧的符文突然劇烈閃爍起來,它向前邁出一步,金屬靴子與石地板撞發出沉重的悶響。

“啊,你還記得一些,對嗎?”莫格尼姆的聲音變得和,“三百年前,當‘赤災’第一次甦醒時,是你和你的騎士團將它重新封印。代價是……”

長老的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震打斷。整個廳堂劇烈搖晃,幾塊小水晶從頂部墜落,在石地上摔得碎。熔岩池中的岩漿不安地翻湧,映照得所有人臉上影扭曲。

“又來了!”一位年輕些的長老驚呼,“這次比上次更強烈!”

莫格尼姆臉沉:“地脈震盪越來越頻繁。‘赤災’正在掙束縛,而那些蟲子……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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