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石壁無名訣
秘境深,線晦暗,空氣中瀰漫著古老塵埃與稀薄靈氣的混合氣味,抑得讓人不過氣。冼丕臼背靠著一面冰冷溼的石壁,劇烈地息著,膛如同風箱般起伏。他上的青雲宗制式青袍已有多破損,沾染著暗紅的汙和不知名妖的粘。
旁,是那位沉默寡言、眸帶異的半妖,指尖縈繞著淡淡的妖力,警惕地掃視著前方扭曲虯結的古木叢林。更遠,那位份神秘、修為卻遠超同輩的師姐正屏息凝神,手中掐著法訣,一層若有若無的水波狀暈以為中心緩緩擴散,探查著周圍的靜。
“咳……”冼丕臼咳出一口帶的唾沫,著靈力的紊與經脈傳來的陣陣痛。方才遭遇的那群“蝕骨妖蝠”極其難纏,不僅牙尖爪利,更能發出擾神魂的尖嘯。他雖然憑藉《無名訣》帶來的遠超同階的雄渾基和一狠勁強行斬殺了為首的數只,但自也了不輕的傷,靈力消耗巨大。
“還能撐住嗎?”半妖的聲音帶著一沙啞,目掃過他蒼白的臉。
“死不了。”冼丕臼扯出一個不算好看的笑容,習慣地用外號自嘲,“‘洗不白’的命,得很。”
神秘師姐收回探查法,眉頭微蹙:“此地不宜久留。妖蝠雖退,但腥味可能會引來更麻煩的東西。前方似乎有巖壁裂隙,或許可以暫避,你需要時間調息。”
三人迅速移,來到師姐所說的裂隙。口狹窄蔽,裡卻別有天,是一不大的天然石,空氣雖然依舊沉悶,但至暫時隔絕了外界的危險。
冼丕臼立刻盤膝坐下,吞服了幾枚療傷和恢復靈力的丹藥,運轉《無名訣》,竭力平復翻騰的氣海。丹藥化開的暖流與《無名訣》產生的奇特靈力緩緩修復著損的經脈,但過程依舊緩慢而痛苦。
就在他全力療傷之際,那一直沉寂於他丹田深、伴隨他多年的《無名訣》功法,卻忽然自行加速運轉了一,產生了一種微妙的共鳴。這種共鳴並非來自外界靈氣,而是源自……他後的石壁?
冼丕臼猛地睜開眼,下意識地抬手控旁凹凸不平的石壁。手冰涼糙,與尋常岩石無異。但當他運轉《無名訣》靈力匯聚於指尖時,那石壁深,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悄然。
“怎麼了?”神秘師姐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異常。
“這石壁……好像有點問題。”冼丕臼凝神應,那種微弱的共鳴斷斷續續,卻真實存在。
半妖也好奇地湊過來,妖力探出,卻搖了搖頭:“沒什麼特別的覺。”
師姐出纖纖玉指,輕輕按在石壁上,純的水屬靈力如如縷地滲進去。片刻後,眸中閃過一訝異:“部確有極微弱的靈力殘留,結構似乎……並非完全天然形。像是某種極其古老的制,歲月幾乎將其磨滅了。”
冼丕臼心中一,強忍著傷勢,將更多《無名訣》靈力注石壁。這一次,共鳴明顯增強了數倍!
嗡——
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那面看似普通的石壁表面,竟然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來,隨後,一片片極其古拙、扭曲的字元和行氣路線圖,如同褪的烙印般,緩緩浮現出來!
這些字元非篆非籀,更非當今修仙界流通的任何一種文字,但那行氣路線圖的運轉方式,卻給冼丕臼一種難以言喻的悉——與《無名訣》的部分基礎執行路徑,竟有五六分相似!但更深奧,更宏大,也更殘缺不全。
“這是……某種上古功法殘篇?”師姐驚訝道,試圖解讀那些字元,卻發現自己完全無法理解。
半妖更是看得一頭霧水。
唯有冼丕臼,他的目死死地釘在那片殘缺的圖譜之上。《無名訣》在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主運轉,與石壁上的圖譜相呼應。那些他苦修多年卻始終覺得隔著一層紗、無法圓滿的關竅,那些《無名訣》中語焉不詳、似乎缺失了關鍵部分的地方,在這殘圖譜的對照下,竟有豁然開朗之!
這石壁上記載的,極有可能是《無名訣》的源頭,或者說是《無名訣》缺失的某部分重要篇章!雖然殘缺得厲害,但其價值,對他而言,無可估量!
他立刻摒棄雜念,不顧傷勢,全力記憶、參悟石壁上浮現的每一個字元、每一條行氣路線。神魂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著,額角滲出細的汗珠,但他眼中卻閃爍著興與狂熱的芒。
神秘師姐見狀,立刻護在他前,警惕地注意著口方向。半妖也明白了什麼,安靜地守在另一邊。
時間一點點流逝,石壁上的華逐漸黯淡,那些古拙的字元和圖譜也開始模糊,彷彿力量耗盡,即將再次沒。
就在圖譜即將完全消失的前一刻,冼丕臼猛地閉上了眼睛,將最後一段複雜艱的行氣路徑深深烙印在識海之中。
石壁徹底恢復了冰冷與死寂,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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