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安咬牙揮拳砸向蟲群。蟲堅韌如皮革，震得他虎口崩裂。危急時刻，阿秀舉著火把衝下：“照它們眼睛！”
火下，蠕蟲紛紛回黑水。懷安趁機撬卡死的齒。就在這時，頭頂傳來碎裂聲。
“快走！”月藜尖。
溶上方塌方了。巨石裹著黑水砸落，懷安推開月藜，自己卻被砸中左。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昏迷前，他看見月藜抱著他往外爬，灰藍的瞳孔裡滿是淚水。
（五）銅鈴解厄
懷安在高燒中囈語。
他夢見青禾原的老槐樹在燃燒，夢見陳守仁咳著把銅鈴塞進他手心，夢見懷玉舉著糠餅對他笑……
“用鈴……用鈴鎮它……”
月藜猛然醒悟。摘下左耳的海螺墜子，又取來懷安的銅鈴，將兩者在一起。
海螺和銅鈴同時嗡鳴！
聲波撞在坍塌的巖壁上，震落大片碎石。更奇的是，黑水裡的噬鐵蠕蟲竟像被火燎般翻滾，紛紛回地。
“原來如此……”月藜著銅鈴上的紋路，“牧鈴不是信，是鑰匙！它和海螺共鳴，能平息島的暴怒！”
懷安醒來時，月藜守在邊。他的打了厚厚的繃帶，但已無大礙。
“你救了所有人。”月藜輕聲道，“包括這島。”
“我只是……”懷安苦笑，“做了該做的。”
月藜搖頭：“你教會了我們一件事。”指向外初升的太，“天地或許不仁，但芻狗之間，可以相擁取暖。”
（六）新的誓言
懷安在島上住了三個月。
他幫族人加固定海儀，教孩子們讀書寫字，甚至用島上的藤蔓改良了漁網。阿秀了部落的醫師，用草藥和海藻治好了許多怪病。陳阿公在椰林邊建了座小屋，每日坐在門口，把銅鈴的故事講給孩聽。
“小海”會跑了。他最追著月藜的灰藍角，把撿到的漂亮貝殼塞給。
變故發生在秋分那天。
月藜面慘白地來找懷安：“定海儀……徹底停了。”
眾人趕到溶，只見巨大的齒鏽死在泥漿裡。東邊管道裂得像蛛網，黑水汩汩湧出，所過之，岩石腐蝕出深坑。
“地核在冷卻。”聽濤婆婆的聲音從後傳來，“島……真的要沉了。”
部落陷恐慌。有人哭嚎，有人跪地祈禱，更多人茫然地著沸騰的黑海。
懷安卻想起周秀才的殘卷。他衝回部落的藏書——那是用貝殼和骨搭建的屋子。在一卷畫滿星圖的皮上，他找到了答案：
“地火熄，山海移。唯星槎可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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