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年6月6日，上午，羅馬威尼斯宮，和平會議廳）
經過哈米德二世“審判鬧劇”引發的短暫震盪與神州的急干預，威尼斯宮的氣氛發生了微妙而顯著的變化
歐洲列強代表（除英國外）臉上那種因君主權威到威脅而激起的同仇敵愾之尚未完全褪去，但看向神州代表的目中，了幾分之前的警惕與牴，多了一……某種難以言喻的“理解”乃至晦的“認可”
畢竟，神州最終選擇了尊重（或者說，未公然踐踏）那條關乎所有王冠的形紅線，這在他們看來，是“文明國度”應有的行為
這種氣氛的轉變，直接影響了談判的程序
早在6月2日起，德國、法國、奧匈的代表就番上陣，在“蘇伊士運河國際管理”問題上對英國窮追猛打
他們提出的方案五花八門，從“國際共管委員會”到“永久中立化非軍事區”，核心目的只有一個：絕不能讓英國獨家掌控的命脈，簡單地變神州獨家掌控的命脈
他們寧願要一個由歐洲列強（加上神州）共同參與的、複雜的、相互制衡的管理系，也絕不能接蘇伊士為神州的“湖”
對此，沙俄代表則始終保持著一種近乎超然的冷淡
正如其所想：蘇伊士運河是西歐國家的海上生命線，關乎它們與印度、遠東的貿易。但對俄羅斯而言，其傳統貿易通道是陸路和北方港口，與神州的貿易更是直接過漫長的陸路邊界進行
運河歸誰，對聖彼得堡的直接影響遠小於柏林、黎或倫敦
因此，俄國代表更多是冷眼旁觀，偶爾在涉及“國際法原則”或“奧斯曼領土完整”（防止神州過度滲威脅高加索）時才發言，總態度曖昧
然而，真正的轉折點發生在6月6日上午
會議一開始，塞西爾的神狀態似乎與往日不同
前幾日的那種困猶鬥般的頑固和疲憊依然存在，但眼底深卻多了一認命般的灰暗和決絕
當議題再次不可避免地回到毒氣事件的理時——此前英國政府在此問題上一直死咬不鬆口，只同意“調查”和“憾”，堅決拒絕“道歉”、“審判”和“專項賠償”——塞西爾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即進行長篇大論的辯駁或技糾纏
他沉默了片刻，在眾人（包括他的同僚蘭斯多恩和布坎南）詫異的目中，緩緩站起
他沒有看對面的李正慶和張志強，而是將目投向天花板那華麗的壁畫，彷彿在從那虛構的天國景象中汲取最後的力量，又像是在逃避在場所有人的注視
“尊敬的主席，各位代表”
塞西爾的聲音乾，但異常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嚨裡出來的
“經過……慎重考慮，並基於最高層級的授權，大不列顛及爾蘭聯合王國政府，願意就西奈戰場發生的……不幸事件，做出如下正式表態和理承諾”
會議廳雀無聲。所有人都預到，有大事要發生了
塞西爾拿起一份顯然是剛剛收到的電報副本（抬頭可以看到是來自倫敦王室的加格式），手微微抖，但語氣強迫自己保持平穩：
“一、聯合王國政府承認，其所屬軍隊在西奈戰役期間，違反了相關國際戰爭法規，使用了被止的化學武（芥子氣），並就此向神州帝國、奧斯曼帝國及所有因此害的人員，表示正式、無保留的道歉”
“二、聯合王國承諾，將就此事件進行全面、獨立、明的國際調查。調查團將由瑞士、瑞典、荷蘭及……（他猶豫了一下）……可選派一名代表的中立國專家組。調查結果將完全公開”
“三、基於調查結果，聯合王國將依據國法律及軍事條例，對事件中負有責任的軍事人員進行嚴肅的紀律與司法追究。相關人員名單及理結果將通報相關各方”
“四、聯合王國承諾，將永久銷燬其儲存的所有該類化學武及其生產設施，並接由上述中立國專家組的核查小組的監督”
“五、聯合王國同意，就此事件造的傷害，向神州帝國及奧斯曼帝國支付一筆專項人道主義賠償，用於害者救治、家屬卹及環境恢復，數額可由雙方財政專家另行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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