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馬車裡頭聽著就熱鬧,下了馬車之後,就更熱鬧了,莫約十丈開外,正是新建起來的粥廠,也就這幾天才開始施粥,趕著這會兒正是晌午後施粥的時間,所以棚子外面隊伍排的就遠。
維珍大致看了一下,兩條隊伍,都莫約排了有四五十人。
顧儼昨兒就提前趕到了,一直留意著這邊的靜,甫一瞧見了四爺的馬車,忙不迭就迎了上來。
“主子爺……”
“不必。”不待顧儼行禮,四爺就擺擺手示意免禮。
今天四爺跟維珍是微服出門,四爺不想引人注意,顧儼會意,再開口改了稱呼:“老爺、夫人。”
老爺?
維珍聽了這稱呼,就忍不住朝四爺瞄了一眼,比起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四爺還是一掐都能流的出水的青蔥高四生,一晃快六年過去了,四爺上已經找不到青的蹤跡了,跟年也搭不上邊兒了。
但是……老爺還是讓維珍有些接不了。
不能怪,對“老爺”的刻板印象已經停留在《深深雨濛濛》裡面的陸振華陸大爺的上了。
就四爺這長相這歲數這格怎麼也不跟老爺搭邊兒啊,要是留個鬍子的話……
還是算了。
留鬍子肯定不如現在好親!
維珍這廂頭腦風暴,那廂顧儼已經跟四爺彙報起了粥廠的況,維珍也站在一旁認真聽著,可是粥廠的大東,自然得關心一下運轉況!
“……現在供給的是雜糧粥,每天大致要消耗雜糧一石半,大米半石,可以供給差不多五百人。”
維珍迅速在腦子裡面換算著,在清朝一石等於二十八公斤,那糧跟大米加起來就是五十六公斤,供給五百人的話,那每人差不多能分到二兩多糧食,吃飽肯定是沒問題的。
上學的時候,每次打飯,最多二兩米飯,男生再能吃最多也就半斤米飯了,這半斤可不是單純的大米,是加水蒸出來的米飯,含水量至百分之五十。
平心而論,他們的粥廠已經相當良心了。
茯苓說,外頭施粥的頂多就混個水飽。
“不能讓他們吃的太飽,吃太飽了,他們可就賴著不走了,什麼都不幹,每天擎等著施粥了,而且要是咱們施的粥太好的話,一傳十十傳百的,肯定好些人大老遠地都趕來討粥,說不定全家的飯都省了!”茯苓當時這樣說。
茯苓這話維珍也贊同,做福利這種事兒,難免會養懶漢,所以得把握好度。
所以雜糧粥就很好,尤其還是加了很多紅薯乾的雜糧粥。
這玩意兒,就算貧農家裡也不缺,而且早就吃膩了,不會有人專門為了這個趕老遠的路過來,而且紅薯幹還不能多吃,吃多了會燒心難,偶爾來粥廠這邊領碗粥吃著沒事兒,但是幾天下來就不了了。
也算是個避免流浪人員在粥廠附近扎堆賴著不走的法子。
不是維珍刁,實在是沒有辦法。
就像後世政府也會頭疼無業閒散人員聚集一樣,這樣的地方是真的很容易出事兒。
最好就是,一時吃不上飯的,過來吃一碗頂飽又熱乎的雜糧粥,或者是將就幾天盤算盤算往後的日子,然後就該投親投親,該做工做工,該幹嘛幹嘛,不要一直在此聚集。
維珍跟四爺一邊聽著顧儼彙報,一邊朝粥棚那邊走,只是沒靠太近,四爺就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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