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去年,萬歲爺下令外京不得私下面見太子,江南的員自也包括在。
萬歲爺聖意如此,誰敢違抗?只怕太子暗中接收的孝敬,也了一大截兒呢。
因著獨一份的太子尊榮,又加上萬歲爺一貫的寵溺,太子從來都是諸位皇子之中花銷最大的。
太子每年的支出費用,幾乎是從大爺到十爺,八位皇子加起來的總和,單單是太子的那點兒份例,如何能夠?
所以太子除了每年從務府大筆借款之外,也收了不了各地的孝敬,而其中江南的孝敬佔了大頭。
可是自去年萬歲爺下令不許太子私下會見員之後,江南的孝敬就在陸陸續續減。
為了補充毓慶宮的開銷,太子從務府的借款那是直線上升。
從前對於太子從務府借錢,萬歲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務府是萬歲爺的私庫,太子管務府借錢,說是借,可從來沒見還的,萬歲爺這做老子的自然也沒有找兒子還錢的想法。
但是偏生今年年初,在暢春園萬歲爺卻當著眾皇子的面兒,提了一“毓慶宮花銷巨大,太子也該學著其他皇子的節儉”。
還是大過年的時候。
有萬歲爺這一當眾提醒,太子還敢大手筆往務府借錢嗎?
那自是得收斂了。
只是大手大腳慣了的太子,真的能就此學會節儉?
天方夜譚!
從務府借錢不像從前一般隨心順手了,就連江南那邊的孝敬也了大半,這一年太子的日子想來是相當不痛快,想必太子攢下的火氣也是不小,只是太子的火氣,能衝著誰?
是萬歲爺還是江南那邊?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嘛。
所以,這個時候太子親赴江南,只怕未必是為山西疫籌款那麼簡單,也是興師問罪去的吧?
想到此,十四不由蹙了蹙眉:“若是太子失了分寸,在江南惹出什麼子,那可就大事不好了。”
是啊,如今已經夠的了,甘肅的旱災、山西的疫,真是天災人禍都佔齊全了,這個時候最是一點兒岔子都不能出的,要是太子偏生這個時候在江南惹下了什麼紕……
朝堂也會引起軒然大波,要是到時候民間再鬧出什麼來,那就……更棘手了。
自然了,真那樣的話,皇阿瑪只怕得給氣死。
“算了,咱們還是心太子的事兒吧,”十爺搖搖頭,抿了口酒,再開口就轉了話題,“對了十四,你說這回皇阿瑪回京,會把……大哥給帶上嗎?”
十爺這話可是把十四給問住了,抿了口酒,十四低聲音詢問:“怎麼?十哥,你是聽到什麼風聲了?”
十爺一怔,旋即忙不迭擺擺手道:“我從哪兒聽得風聲?我這不是正找你打聽來著嗎?”
十四不錯眼珠地看著十爺,然後道:“十哥,你最近是不是見姨父了?”
十四的姨父阿靈阿是十爺的親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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