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見過側福晉,側福晉吉祥!”王全子匆匆行至維珍面前,躬行禮。
“有禮了,諳達快請平吧,”維珍點點頭道,“不知福晉可有什麼吩咐?”
王全子道:“回側福晉的話,福晉著奴才前來,請側福晉即刻前往正院議事,側福晉您請吧。”
維珍一怔,這個時候去正院兒?
這外頭的雨可還沒停呢,福晉這個時候著急忙慌地讓自己去正院做什麼?打發個王全子過來,也不分毫。
而且四爺還不在家。
某段不好的經歷登時就湧上心頭,維珍坐著沒,目落在王全子滿是泥濘的靴子上,稍作停頓,然後從下到上把王全子打量了一遍。
只把王全子盯得渾發,維珍才收回視線,只是低著頭慢條斯理地攏著茶,一言不發。
也用不著維珍開口,方才甫一聽著王全子進來,甘草就登時放下手裡的活計,也來了這邊,一臉警惕看著王全子。
顯然跟維珍一樣,也是想起了那段不好的經歷。
飛快地看了一眼維珍,然後甘草上前對著王全子道:“福晉召見咱們主子,主子本該前去,只是這兩日天寒,主子上不是太爽快,若是冒雨出門的話只怕是要著風寒。”
“王公公你是知道的,如今這檔口請太醫可不方便,若是因此拖了主子的病甚至過了病氣給小主子,豈非福晉擔心?不若讓奴婢隨了公公去正院面見福晉,福晉有什麼需要代咱們主子的,奴婢代為通傳就是。”
甘草說這檔口請太醫不方便,並非是信口胡謅,事實就是如此。
從前伺候維珍院兒裡日常請安的高郎中被四爺派去山西照顧十三爺去了,這個不算,太醫院那邊也不富餘。
太子親往山西主持大局,自然是要帶太醫隨從伺候的,而且還是山西那種滿地疫的地方,所以這回太子隨行的太醫就有三位。
四爺去甘肅治災,自然也得有太醫隨行伺候,所以太醫院那邊也派了一位姓孫的太醫隨著去。
除此之外,太醫院又派了六位太醫前往山西參與疫的治理,如今太醫院裡頭剩下的太醫真是不多了,自然得著宮裡。
就連七爺這雨天疾復發,都忍著沒人去請太醫,就怕這個節骨眼兒上太扎眼,更遑論區區側福晉?
這個道理,維珍知道,福晉自然也知道,若是維珍病了,還真是不能去請太醫,福晉只能著人去京師請郎中,可是外頭的郎中又怎麼能放心請府醫治?
高郎中是四爺自己點頭允准府的也就罷了,若是福晉著人請的閬中醫不好維珍的病,福晉要怎麼跟四爺代?
四爺會覺得維珍病是自找的不管福晉的事兒,還會覺得福晉就是趁著自己不在京師所以故意找茬兒磋磨維珍?
福晉最好自己先掂惦。
甘草的話不必說的多明白,王全子自然都懂,頓時就出了一汗,心裡苦不迭。
從前李嬤嬤們來側福晉院兒裡,不是這個待遇啊,怎麼到他側福晉院兒的奴才就……就這麼一副如臨大敵的架勢?
方才在外面已經被小池子溜溜兒看了一路,這會子進來,他才說了一句話,就了甘草的……不,是釘子。
不是都說甘草姑娘為人很和氣的嗎?
再說了,他也沒說啥過分的話啊,平時他跟側福晉院兒裡的人可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兒沒得罪過。
所以怎麼……怎麼到他,就是這待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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