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道：“據馬齊說，他當時只是隨口詢問阿靈阿對張廷玉今日表現的預估，然後阿靈阿就突然對他發起攻擊。”
維珍一臉問號：“……就因為這個？”
不是，阿靈阿的發瘋點在哪裡啊？
這話到底哪一個字刺激到了阿靈阿啊？
稍稍頓了頓，維珍往前湊了湊，然後低聲音問四爺：“我覺得馬齊這人不老實，他當時說的肯定不是這話，至於他當時說了什麼，當時在場那麼多人，找人作證就是了。”
“我也是這樣想的，”說到這裡，四爺又有些無奈，“只是當時他們離得最近，而且馬齊說這話的時候，特意著阿靈阿耳朵說的，所以除了阿靈阿，再沒有別人聽到。”
“那就讓阿靈阿出來跟馬齊對峙啊，”維珍一拍桌子，“馬齊明擺著就是故意刺激得阿靈阿，為的就是讓阿靈阿當眾做出什麼失態之舉，然後徹底名聲掃地，阿靈阿又不是傻子，這個時候豈能容忍馬齊抹黑攻擊自己？肯定要反擊啊！”
維珍是不喜歡阿靈阿，但是一碼歸一碼，在這件事兒上，阿靈阿明顯是被做局陷害，維珍顯然更厭惡明明下黑手卻一派害小白花架勢的馬齊。
“貴妃娘娘說的都對，”瞧著維珍都變得激起來，四爺笑著手輕輕握住維珍的手了，一邊又無奈道，“問題是，對於馬齊當時究竟說了什麼，阿靈阿保持沉默，一語不發。”
維珍愣了三秒，然後一聲嘆息：“馬齊這是有多恨阿靈阿啊。”
人被冤枉，第一個反應當然是想方設法為自己洗冤，尤其還是阿靈阿這樣份，當眾毆打同僚，這影響得有多壞？
為了儘可能消除負面影響、免於懲，最大限度地保住自己的政治前途，以及鈕祜祿氏的名聲榮，阿靈阿無論如何都要為自己的行為做辯護的。
但是面對著馬齊明顯的惡意，阿靈阿卻保持沉默，一語不發，這就是放棄要為自己辯護的打算了。
對於阿靈阿這樣不合理的行為，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當時馬齊在阿靈阿耳畔說的那句話，阿靈阿斷斷不能說出口，哪怕是付出斷送自己政治生涯的代價。
所以，馬齊到底說了什麼？
維珍自然不可能想到，但是卻能夠確定那肯定頂頂惡毒，既能刺激得阿靈阿發瘋對他揮拳相向，也能讓阿靈阿深陷泥潭而放棄自救。
不愧是歷經兩朝、能把先帝都氣得當朝罵人的馬齊。
抿了口茶，四爺緩聲道：“馬齊確實恨了阿靈阿，畢竟馬齊是在阿靈阿帶頭公開表態支援新政之後，被著也表態支援新政的，馬齊對阿靈阿心裡難免有恨。”
“其實不單單是馬齊，整個八旗上下，就沒有不恨阿靈阿的。”
要不然阿靈阿腰上的淤青是哪兒來的？頭髮又是被誰扯下來的？不是說頭皮都給扯得淋淋的？
一個個地都恨不得將阿靈阿剝皮筋呢，只是平時沒這樣的機會，如今眼瞅著阿靈阿鑄大錯，可不就逮著機會趁洩憤嗎。
“眼瞅著新政勢在必行，本就無從反抗，他們不敢對我喊打喊殺，逮著阿靈阿可不就要往死裡整嗎？”說到此，四爺冷冷牽了牽，然後看向候著的古德利，“誠親王跟八貝勒人呢？”
“回萬歲爺的話，誠親王跟八貝勒正在理現場，隨後便園來親自向萬歲爺稟報今日事宜。”古德利道。
事發之時，三爺跟八爺人就在現場，不管是阿靈阿襲擊馬齊還是章佳·尹泰濺國子監生死不明的事兒，三爺跟八爺不得要站出來理現場的，方不至於子鬧得更大。
四爺點點頭，擺擺手讓古德利退下。
古德利才退下，然後蘇培盛就捧著一摞摺子進來，行至四爺跟前，躬道：“啟稟萬歲爺，這都是剛剛加急送過來的奏摺。”
四爺目在那一拃厚的奏摺上瞥了一眼，然後看向維珍：“你瞧，一個個地都等不及落井下石砸死阿靈阿呢。”
維珍也看向那一摞奏摺，嘆了口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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